第一部 立身 · 第四章

"我 2001 年就退休了"

第一部 立身 段永平原文 深度精编 · 全语料证据 约 17 分钟

到这里,第一部要处理一个被传记系统性写错的事实:段永平和 OPPO、vivo 到底是什么关系。几乎所有写他的文章都讲一个“连续创业”的故事——做完小霸王做步步高,做完步步高又接连创立 OPPO、vivo,一路开疆拓土。这个故事很带劲,但按他本人的说法,从头就错了。他二〇二〇年在雪球上把这事掰得清清楚楚,本书这一章就照他的更正来写,顺带安放两样必须校准的东西:一句被讹传的口号(“敢为天下后”),和一条解释他所有产品选择的原则(“鸡肋原则”)。照旧,这些都是回述。

“哪来的连续创业之说?”

先看那句最扎眼的更正:“2001 年我已经退休了,哪来的连续创业之说?”(id=152725614)——他二〇〇一年就退休、移居美国做投资去了。所谓“连续创立 OPPO、vivo”,时间上就对不上。

那 OPPO、vivo 到底跟他什么关系?他讲得很细。OPPO 这个品牌是步步高注册的,“我个人参与了 OPPO 品牌最早期的设计(2001 年前的部分),但没参与过任何产品的设计以及后期发展。陈明永是 OPPO 的 CEO”(id=152725614)。也就是说,他只碰过 OPPO 二〇〇一年之前那点最早的设计,之后一概没管。vivo 更彻底:“vivo 的前身是步步高电话及步步高手机,vivo 这个品牌是原电话机厂建立的,大概是 2005/2006 年前后……我个人没有参与 vivo 品牌建立的任何过程。vivo 的 CEO 是沈炜。”(id=152725614)vivo 这个牌子二〇〇五、〇六年才立起来,那时他退休都四五年了,从头到尾没参与。

三家公司是什么关系?“我们三个公司是高度独立的,重叠使用品牌很难处理。”(id=391906856)独立到什么程度?OPPO 和 vivo 之间可以互相挖人——“这也间接说明这两家公司是绝对相互独立的”(id=189782553)。两家自己人打架抢人,恰恰证明它们不是一个人手底下的两个部门。

那“段永平在背后遥控 OPPO、vivo 做营销”这个流传最广的说法呢?他直接否了,而且否得很具体:“大道从来就没有遥控过 OPPO 和 vivo,大道对公司情况的了解和大家一样,基本上都是通过网上看到的,唯一的差别是我可以打电话核实一下……这种情况大概每两三年可能会发生一次。”(id=132890520)请把这句话读慢一点:他了解自己参与创办的公司,靠的是上网看新闻,和普通人一样;唯一的特权,是偶尔能打个电话核实一下——而这种电话,两三年才打一次。这不是谦虚,这是在描述一种极度的放手。他还给过一个更夸张的量:“我这 10 年在公司办公室呆的时间总和可能还不到 10 个小时,在 OPPO 的时间总和可能不到一个小时。”(id=12699812014325104616197)

“遥控”这个说法为什么这么有生命力、纠都纠不过来?因为人们更爱听一个幕后操盘手的故事。 一个隐居美国、暗中遥控两大手机帝国的神秘高人,比一个“退休了、上网看新闻、两三年打一次电话”的普通老头,戏剧性强太多了。但恰恰是那个不戏剧的版本,才是段永平真正厉害、也真正难学的地方:他做到了绝大多数创始人做不到的事——真的放手。多数创始人嘴上说放权,手却一直伸在里面;他是真把手抽出来了。至于外面给他戴的那些帽子——什么“亚洲二十位商业领袖”之类——他一概不领,说那“都是一家商业杂志抓流量的办法,大家千万别当真”。会不会哪天再出山?“大家都比我能干,如果大家搞不定的事情我也肯定搞不定的,所以我绝对不会重出江湖的。”(id=127082266)

其实他这一放手,早有预兆。第二章说过,步步高从一开始就没设真正的 CEO,他自认“不是一个好的 CEO 人选”、在公司里甘当“反对派”。一个从没真正抓过日常经营、连自己都嫌自己“懒散随意”的人,二〇〇一年正式退休、把公司交给更能干的年轻人,不是一次艰难的割舍,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他早就想清楚了:自己最大的用处是选对人、把文化定好,而不是坐在 CEO 的位子上事必躬亲。所以“放手”对别的创始人可能是伤筋动骨,对他只是把一直以来的做法走完最后一步。

退休不等于甩锅

到这里最容易读出一个错误的结论:既然他二〇〇一年就退休、什么都不管、办公室待不到十小时,那 OPPO、vivo 做成什么样都跟他没关系了。他偏偏不这么说。这是本章最要紧的反证,也是他这个人最见分寸的地方。

他把话说得很清楚:“我 2001 年就真的退休了,公司后面的发展和我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当然,如果没做好的话,过错应该还是我的,因为领导的选定我起了最重要的作用。”(id=152725614)

前半句撇清了功劳:公司做好了,不是我的功,是陈明永、沈炜他们的。后半句却把责任揽了回来:万一没做好,过错还是我的——因为选谁来当这个领导,是我起的最重要的作用。这是一种很特别的责任观:功劳可以让,责任不能让。 大多数人是反过来的——顺了就抢功,砸了就撇清。段永平这里是顺了让功、砸了认过。而他认过的理由不是空泛的“我是创始人”,是一个非常具体的动作:选人。在他看来,一个退到幕后的人,唯一还实实在在起作用的地方,就是当初选对没选对人;既然选人是我干的,那选出来的人干砸了,账就得算在我头上。

那他是怎么选人的?办法简单得有点粗——不找职业经理人,直接找老板。“我们不知道怎么找职业经理人,所以直接找的就是老板。”(id=12699812014325104616197)陈明永、沈炜,都比他年轻十岁上下,是能自己扛一摊、当老板的人,不是来领薪水打工的经理。这个区别很要紧:职业经理人对公司负的是“完成 KPI”的责任,老板对公司负的是“这是我的事业”的责任,后者才拿得住十年。而他也从不把“选对人”说得多有把握——“我不知道如何判断一个人能否’成气候’,没有成气候的充分条件”(id=307154255)。既然连选人都没有充分条件、只能靠概率,那这件事就更得由选的人自己担着:你没法保证选对,但你不能把选错的账推给被选的人。这里藏着一个后面会反复出现的词——“充分条件”。段永平最爱说投资里“没有充分条件”,只能从概率上下注;选人也一样,没有“这个人一定成”的充分条件。做实业时他早就习惯了在没有充分条件的情况下选人、然后为这个概率性的选择担全责,这份习惯后来原样搬进了他“投资里最难的就是找不到充分条件、只能从概率角度考虑”的下注方式。

这套“选人—放手—不放责”的模式,值得记住,因为它不只是管理风格,它就是他日后做投资的模式的原型。本书的判断是:他投资时那套极简做法——“一个人管两三百号人的钱、办公室只去过一次、找到好公司好管理层然后放手拿十年”——和他做实业时“选好陈明永、沈炜然后彻底放手、两三年打一次电话”,是同一套东西。选对了公司,就放手拿着,不去天天盯盘、不去猜下个季度;但判断错了(选错了公司),账认在自己头上,不赖市场、不赖别人。后面讲 GE 那一章会看到,他一笔赚了钱的投资,因为“当初就不该买”被他判为自己的错误——那份“认过”的劲,和这里“过错还是我的”,是同一个人在两个场子里的同一个动作。放手和担责,在他这里从来是配套的:正因为敢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他才敢把手全抽出来。

这套极简到了什么程度,值得单独感受一下。他后来管着一大笔钱,据他自陈“一个人可以管人家两三百号人管的钱”,却没有团队、没有分析师,那个办公室“到目前为止只去看过一次”(id=309683094)。一件华尔街要动用几百人、无数会议、每日盯盘去做的事,他一个人、在家里、拿着一份看十年的判断就做了。这种极简不是懒,是同一套“选对了就放手”的哲学推到了极致:选公司如选人,选定了就拿着,不需要一支军队天天盯着它。做实业时的“放手”和做投资时的“极简”,是同一种对“过度管理”的不信任。

这套放手到底靠不靠得住,第三章那次危机已经给过答案。二〇一二年功能机转智能机,OPPO、vivo 都到了生死关口,段永平早退休了、人在美国,靠的就是当初选的陈明永、沈炜自己扛——“OPPO 和 vivo 的转型相当成功”(id=152732202 语境),到一三年中缓了过来。一个退休十来年的创始人,他参与创办的公司能在他不在场时独立闯过一次生死转型,这比任何“我很会放权”的表白都硬。放手不是一句姿态,是被一次真危机验过的。

放手,也能做出好东西

有人会问:放手放成这样,公司真能做好吗?OPPO 早年有个漂亮的注脚。它做过一款蓝光机,卖到美国的发烧友市场,拿了 PCMag 的读者选择奖,把苹果都比了下去。段永平讲这事时那股得意藏都藏不住——“老中做的电子消费品让别国品牌弱爆的事情见过么?”(id=12699812014325104616197)那款蓝光机到很多年后还在 eBay 上卖到一千五到三千美金一台(id=244571272)。

一个二〇〇一年就退休、两三年才打一次电话的人,他放手的公司能做出这种东西,恰恰印证了上一章那句“文化是底板”:只要底板砌好了,他不在场,公司照样出好产品。这也是对“放手”最好的辩护——放手不是撒手不管,是先把文化这块底板砌结实,再放心离开。段永平自己给 OPPO 定的位,正是这个基因:“OPPO 和苹果都属于注重产品表现但不追求市场份额的企业。”(id=12699812014325104616197)“注重产品、不追市场份额”,又一次是第一章“专一、差异化”那条线的露头,也又一次解释了他为什么“能看懂苹果”——他自己做的公司就是这个基因。至于这套做法值不值钱,他给过一个不吹不黑的自评:“OPPO 和 vivo 的商业模式现在应该在中等偏上之上吧,在智能手机之前应该在中等。”(id=207445868)连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公司,他也只给“中等偏上”,不肯多夸一分。

鸡肋原则:专挑大公司看不上的东西

放手可以放,但公司做什么、不做什么,是在他手上定下来的规矩。其中最管用的一条,他叫“鸡肋原则”。

这是他在步步高企业文化培训里讲过的。所谓鸡肋,是那些国际大公司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看不太上的产品。段永平专挑这种做:游戏机、学习机、VCD、DVD、复读机、电子词典、电话——回头看小霸王到步步高一路的产品线,几乎全是这类。为什么?他的原则是“尽可能不要跟那些实力比我们强很多的人做直接竞争对手”(id=126998120165145151370)。挑大公司懒得认真做的领域切进去,就避开了和强者的正面硬碰。

这条原则和第一章那把“差异化”的尺子是一套的。大公司看不上的鸡肋产品,往往正是一块“用户需要、但没人认真满足”的空地——你把它当主业、做到极致,就做出了差异化。反过来,去和苹果、任天堂在他们最看重的战场上硬拼,是拿自己的短处撞人家的长处。

这套“专注、避开强者、发现错了就停”的打法,OPPO 有个漂亮的实演。OPPO 一开始也做过小家电,比如豆浆机,后来砍掉了。段永平讲这件事时说:“这其实是一个发现错了就马上停止的好例子,不然大家现在看到的可能就是 OPPO 豆浆机而不是 OPPO 手机了……我知道当时停小家电是有几个亿损失的,今天来看决策真是对啊!”(id=127291075)几个亿的损失,说停就停——这是上一部那套“发现错了马上改,不管多大的代价都是最小的代价”在 OPPO 身上的又一次落地。专注不是天生就专注的,是靠一次次“停掉不该做的”砍出来的。

从“敢”到“甘”:一个被他自己纠过来的口号

现在处理那个必须校准的口号,因为它是段永平被误传最广、又被他本人亲手纠正的一处。

流传的版本是“敢为天下后”,而且很多人以为这四个字是他发明的。两处都得改。

先说来历。它不是他造的,源头是老子的“不敢为天下先”(id=128330303)。他早年确实爱讲“敢为天下后”,意思他二〇二〇年解释过——“我早年提出的’敢为天下后’的意思是,如果发现适合自己做的产品,即便后也是可以做的”(id=163645848)。就是鸡肋原则那个意思:不争第一个,做后来者也行。

但到二〇二三年,他自己把这个口号纠了一道,纠得很关键:“这不是’敢为天下后’,是’甘为天下后’。‘敢为天下后’的前提是能够’后中争先’!据说大概需要 3-5 倍于对方的兵力才有机会。”(id=245774023)

这个“敢”改成“甘”,改的不是一个字,是整套心态。“敢为天下后”听着像一种胆识——我敢做后来者。“甘为天下后”是一种甘心——我心甘情愿不去争那个第一。更要命的是后半句:他说真要“敢”为天下后(做后来者还想赢),前提是你得能“后中争先”,而后中争先需要三到五倍于对手的兵力才有机会。换句话说,“当后来者”绝不是一句轻松的、以退为进的巧劲——它要么是“甘”(甘心不争先、避开强者,这是鸡肋原则),要么是“敢”(敢做后来者去抢,但那要压倒性的实力)。最怕的是既没有甘心、又没有实力,光把“敢为天下后”当口号挂着,以为跟在后面就能捡便宜——那是要吃大亏的。

这个道理他讲课时用过很实的例子:开路先锋不好做,微软不是第一个做操作系统的,松下也很少当第一个吃螃蟹的,可它们都做起来了,靠的正是“甘为天下后”加上后来居上的实力。而最能说明问题的例子,其实是他后来重仓的那家公司——苹果。他专门数过,“iPod、iPhone、Xbox 都是天下后”(id=1269981201201315324573)。iPod 不是第一个 MP3,iPhone 不是第一个智能手机,可它们后发而先至。苹果就是“甘为天下后、后中争先”的最高样板。 这条线又一次绕回到他为什么看得懂苹果:苹果干的,正是他自己做小霸王、做 OPPO 时信奉的那一套——不争第一个,专等一样东西成熟了,再用压倒性的产品力把它重做一遍。

这里得替读者提个醒,因为这正是“甘为天下后”最容易被学坏的地方。很多创业者把它读成“不用抢先、跟在后面模仿就行”,这恰恰是段永平那次纠正最想拦住的误读。跟在后面而没有“后中争先”的实力,等于把主动权让给了别人、自己去啃残羹,那不是甘为天下后,是甘为天下末。真正的“甘为天下后”难就难在两头都要占:你得甘心不去追那个虚的“第一”,又得有本事在别人验证过的赛道上,用三五倍的功夫把产品做到后来居上。少了哪一半都不成。这也是为什么他要那么费劲地把“敢”纠成“甘”、又补上“三五倍兵力”——他怕的就是有人拿这句话当偷懒的借口。

这处更正为什么重要?因为它是全书一个反复出现的模式的又一个样本:段永平的很多“金句”在流传中被磨圆、被简化、甚至被改出反义,而他本人一次次把它们纠回原来的、更锋利也更麻烦的样子。 “敢为天下后”被磨成一句轻巧的商战鸡汤,他偏要加回“甘”字、加回“三五倍兵力”的沉重前提。一个不肯让自己的话变得比实情更好听的人,和第三章那个“编了就说编了”的人,是同一个。(顺带说,“敢为天下后”还常跟另外几句他没说过或说岔了的话捆在一起流传,比如“慢就是快”——他后来明说这个逻辑不成立、原话是“欲速不达”;比如“让利润追着你走”——那是一位日本企业家的话、陈明永转告他的,不是他的原创。这些都归到后面对应章节处理,这里只先把“甘为天下后”钉死。)

一家不想上市的公司

还有一个跟“退休、放手”配套的事实,值得单独点一句:他做的这些公司,基本都没上市。“我们是一家对上市没有太大兴趣的公司,虽然近 30 年前就讨论过上不上市的问题,但到今天也没想太清楚。”(id=249795840)不上市,意味着不用天天看华尔街的脸色、不用为了下个季度的财报去扭曲经营。

这个偏好后来直接长成了他挑投资标的的一条负面筛。他说真正的投资者是“目中无人”的,只盯企业本身;而一家公司“行为跟华尔街对他的影响”关联度越高,“我买他的机会就越低”(id=12699812013835474355)。你看,他连挑公司的口味,都带着自己做实业时那份“不为外人的目光扭曲自己”的底色——做过一家不想上市、不理华尔街的公司的人,买公司时自然偏爱那些同样不为华尔街起舞的公司。这又是一处实业与投资的打通:不上市的经营观,翻个面就是“关联华尔街越深越不买”的选股观。

顺便,这个“不上市”也给本书划了条边界。正因为这几家公司不上市、不披露,本书能引的只有他本人零星的回述,拿不到任何可核验的经营数据。这和他从不公布自己的投资业绩是一回事——他做的公司和他管的钱,都是“外人看不进去”的。所以第一部这五章,本书能给的始终是“他怎么想、怎么做”的自述,给不出“做得到底多好”的账。这条边界,读者要一直记着:本书写的是他的眼光和分寸,不是一份可以对账的成绩单。

小结

把这一章收一下。

段永平和 OPPO、vivo 的真实关系,不是传记里的“连续创业”:他二〇〇一年就退休,只碰过 OPPO 最早那点设计,vivo 完全没参与,陈明永和沈炜各是 CEO,三家高度独立,他从不遥控、两三年才打一次核实电话、在 OPPO 待过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小时。但退休不等于甩锅——“如果没做好,过错还是我的,因为领导的选定我起了最重要的作用”。功劳全让、责任自揽,选人放手却不放责。这套模式,本书判断,正是他日后“一个人管两三百人的钱、找到好公司就放手拿十年、错了认账”的投资模式的原型。

这一章还校准了两样东西:一条“鸡肋原则”(专挑大公司看不上的产品、不跟强者正面硬拼),和一句被他从“敢”纠成“甘”、又加回“后中争先”沉重前提的口号——而“甘为天下后、后中争先”的最高样板,恰恰是他后来重仓的苹果。

你会发现,第一部走到这里,苹果的影子已经出现了三次:单一产品(第一章)、注重产品不追份额(本章的 OPPO 基因)、甘为天下后(本章的口号)。这不是巧合,是本书在为第二部的转身悄悄铺路——他做实业时信奉的每一条,日后都在苹果身上找到了对应,于是那家公司才成了他能看懂、敢重仓的对象。

到这里,第一部关于“他做过什么、以什么身份做”的事实,基本厘清了。还剩最后一章,处理他身上最反直觉的一个标签——这个做过央视广告大户、被无数人叫作“营销大师”的人,为什么要亲手把这块招牌砸掉。

本章依据

  • P1/P0|本人问答·讲话(雪球/网易,已剥壳,全部为回述):2001 退休/OPPO 只参与 2001 前设计/vivo 完全没参与/陈明永沈炜是 CEO/“过错还是我的·选人起最重要作用”/辟谣头衔(id=152725614,2020-07-01);从不遥控·两三年打一次核实电话(id=132890520,2019-09-17);三家高度独立(id=391906856,2026-05-30);OPPO/vivo 互相挖人=绝对独立(id=189782553,2021-07-08);绝不重出江湖·“大家都比我能干”(id=127082266,2019-05-22);办公室待不到 10 小时·OPPO 不到 1 小时·找老板不找职业经理人·“OPPO 和苹果都注重产品不追市场份额”·蓝光机胜苹果·“老中电子消费品让别国弱爆”(id=12699812014325104616197,2014-04-25,网易合辑《创办的品牌》);OPPO 蓝光机 eBay 售价(id=244571272);判断人能否成气候无充分条件(id=307154255,2024-10-08);一人管两三百人的钱·办公室只去过一次(id=309683094,2024-10-26);OPPO/vivo 转型相当成功(id=152732202 语境,2020-07-01);鸡肋原则·“不跟实力强很多的人做直接竞争对手”(id=126998120165145151370,2016-06-14,《基业长青》培训讲解,本人讲话);OPPO 停小家电=发现错了马上停/损失几个亿(id=127291075,2019-05-26);OPPO/vivo 商业模式中等偏上(id=207445868,2021-12-30);对上市没兴趣(id=249795840,2023-05-08);关联华尔街越深越不买/投资者“目中无人”(id=12699812013835474355,2013-09-03)。
  • 勘误(强制,以他本人更正为准):“敢为天下后”→“甘为天下后”,且“敢为天下后”须“后中争先”(约 3-5 倍兵力),源自老子“不敢为天下先”(id=245774023,2023-03-29;id=163645848,2020-11-18;id=128330303);iPod/iPhone/Xbox 都是天下后(id=1269981201201315324573);“连续创业创立 OPPO/vivo”为通行误传(id=152725614);“慢就是快”“让利润追着你走”此处仅提及、留待后章处理。
  • 编辑判断:“功劳全让、责任自揽、选人放手不放责是他投资模式的原型”“不上市经营观翻面即选股观”“苹果是甘为天下后的样板”数处为本书判断,非段永平自陈;鸡肋原则与第一章差异化尺子同源、亦为本书的归并。
  • 语料局限:全部为回述;他与 OPPO/vivo 的关系以他本人二〇二〇年的权威澄清为准,早期设计参与程度等细节无独立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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