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传承与比亚迪 · 第十八章

学而不迷:把已故的伟人当榜样更安全

第五部 传承与比亚迪 李录原文 深度精编 · 全语料证据 约 15 分钟

前面几章讲了李录如何敬芒格、如何理解芒格、如何和芒格共事二十年。一个自然的疑问随之而来:一个把芒格奉为一生榜样的人,会不会就此变成一个盲从者,把老师的每句话都当圣旨?

这个疑问并非多余。价值投资这个圈子,最容易出的一种人,就是“言必称巴菲特”的信徒——把大师的每一句话当教条,遇事先问“巴菲特会怎么做”,而不是“事实和逻辑指向什么”。这种人看起来很虔诚,实则已经把最要紧的东西弄丢了:独立判断。李录跟芒格、巴菲特的关系这么深,他会不会也滑进这条沟里?这一章要回答的正是这个问题,也是第五部的收束——李录如何跟大师学习,才能既学到真东西,又不把自己学成一个迷信权威的人。他给这件事的答案,本书概括为四个字:学而不迷。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做起来却是价值投资里最微妙的平衡之一,因为“学”和“不迷”这两股劲,天然是往相反方向拉的。

为什么“已故的伟人”当榜样更安全

先从他那条著名的榜样论说起。第十五章引过一次,这里要展开它。二〇二一年和格林威尔对谈时,他说(据英文整理,中英并列):

我们在已故的伟人中寻找榜样,因为那样更安全。挑一个还在世的榜样是有风险的……我很幸运,我的榜样从未让我失望,一直到他九十七岁。(We find them among the eminent dead, because it is safer. It is risky to pick a role model that is still alive…)

这句话里有一个很朴素、也很深的道理:一个人只有走完了一生,你才能确定他有没有在某个诱惑面前栽跟头、有没有晚节不保。你把某个还在世的人捧成榜样,等于把赌注押在一个还没走完的人身上——他往后的路还长,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让你失望?而已故的伟人,功过已成定局,你可以放心地学,不必担心他明天做出什么事来打自己的脸。所以李录学做人,主要向历史里那些盖了棺的伟人学。

这条“向已故者学”的原则,还藏着一层更微妙的智慧,值得替他说透。人为什么容易在“活着的偶像”身上栽跟头?因为一个在世的权威,会持续地对你施加影响——他今天说的话、今天做的事、今天的立场,都可能让崇拜他的人跟着变。你把判断权交给一个还在变的人,就等于把自己的方向盘也交了出去。而已故的伟人不会再变了,你学他,学的是他一生沉淀下来的、已经定型的智慧,你可以冷静地取舍——学他对的部分,避他错的部分,主动权始终在你自己手里。所以“向已故者学”表面是求稳妥,实质是求独立:跟一个不会再影响你的人学,你反而更容易保持自己的判断。

芒格是唯一的例外——一个在世的榜样,却让他敢用上“从未让我失望”这四个字,而且这份信任保持到芒格九十七岁离世。但请注意,这个例外恰恰证明了那条规则有多严:能让李录破例的在世者,几乎只有芒格一个,而且芒格也几乎是“用一生走完全程、快到终点”才配得上这份信任的。李录对“迷信在世者”的警惕,深到连自己最敬的人,都是等他快走完一生才敢彻底放心。这份苛刻不是薄情,是清醒——他太知道“造神”的代价,所以宁可把最高的信任,留给那些时间已经替他检验过的人。

“学”是真学,“不迷”也是真不迷

学而不迷,是两件事,得分开看。

“学”这一面,前面几章已经写透:他把芒格的逆向思维、失败清单、普世智慧、能力圈边界、对知识的诚实,都学进了自己的框架;他和芒格二十年每周二吃饭深谈;他为芒格写序、写追念,用“商才士魂”“现代士大夫”这样最高的敬辞。这是真学,学得又深又诚——他从不掩饰自己受了多少人的影响。他讲自己的框架,会老老实实说前三条基石是格雷厄姆的、第四条能力圈是巴菲特的独特贡献、第五条钓鱼是芒格的;他会说自己创业的勇气来自巴菲特和芒格;他会把“知之为知之”这样的话反复挂在嘴边。一个心虚的人才会遮掩自己的师承,生怕显得不够原创;李录恰恰相反,他大方地把每一样东西的来处标得清清楚楚。这种“敢于承认自己站在巨人肩上”的坦荡,本身就是“学”的一部分——只有真心把对方当老师,才会这么爽快地认账。

但“不迷”那一面,同样是真的,而且更难。因为对一个如此深学、如此敬重的对象,还能保持不盲从,是需要一种定力的。人性里有一种惰性:一旦认定某人是大师,就倾向于把思考外包给他——反正他比我懂,听他的准没错。这种外包很省心,代价却是丢掉了自己的判断力,最终学成一个只会重复大师语录的复读机。真正难的,是既承认对方比自己高明、又不把判断权拱手让出去;既俯身去学、又直着腰去想。

李录的“不迷”,本书能找到最硬的证据,是他连自己也不肯神化。第十章讲过,他一直在修正自己、连时点都会记错,公开承认在世的人(包括他自己)都还在半路上、都有变数。一个连自己都不肯让人下终身定论的人,自然也不会把任何在世者供成不可置疑的偶像。他学芒格,学的是芒格的方法和品格,不是把芒格当成一句都不能反驳的神谕。说到底,这份“不迷”和他整个人的底色是一致的——他信奉的是科学思维(第十章),而科学思维的第一条就是“不迷信权威、只认证据”;一个把科学方法用在所有方面的人,在对待老师和偶像时,自然也不会例外。

那么,“不迷”到什么程度算数?下面这个例子,是本书能找到的最有说服力的一个——他连自己的老师,都敢当面说“我不同意”。

他和老师当面“各执一词”

布鲁斯·格林威尔是李录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是价值投资学术界一位分量很重的人物,也是把李录领进这门学问殿堂的人之一。这层师生关系不轻——按中国人的说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老师面前,学生本能地会收着点。何况格林威尔不是泛泛之辈,他那套关于竞争优势、关于市场的理论自成体系、影响甚广。可就是在这样一位老师面前,二〇二一年两人同台对谈,在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上,师生俩当着众人的面,谁也没说服谁。这个场景本身就值得留意:一个学生,当着满场听众,和自己德高望重的老师公开各执一词,还能保持得体——这需要的不只是勇气,更是一种对“求真高于顺从”的笃信。

争的是“投资到底是不是零和游戏”。格林威尔的立场很硬(据英文整理,中英并列):

这是百分之百的零和。任何一个资产类别里所有投资者的平均回报,就等于那些资产的平均回报。(It’s a hundred percent zero-sum. The average return to all investors in any asset class… is the average return to all those assets.)

李录不同意。他的立场是(据英文整理,中英并列):

是有一些零和的成分,但并不总是如此。(There is some zero-sum aspect, but not always.)

在李录看来,投机确实是零和的(本书第五章讲过,投机长期加总归零),但投资不一样——投资分享的是企业价值的长期复利增长,那是被真实创造出来的新财富,是正和的,而不是从别人口袋里赢来的。这是他和老师在最底层的一处分歧。而他处理这处分歧的方式,很见他的分寸(据英文整理,中英并列):

你论证的是一个略有不同的观点,但我永远不会和我的教授争。我们就各自保留意见吧。(You are arguing a slightly different view, but I’m never going to argue against my professor. Let’s just agree we disagree on that one.)

这句话是“学而不迷”最精准的一次示范。一方面,“我永远不会和我的教授争”——他对师长的尊重是真的,姿态放得很低。另一方面,“我们就各自保留意见吧”——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老师、是权威,就把自己的判断收回去。尊重归尊重,判断归判断,两者他都不放。

这处分歧值得多说几句,因为它不是抬杠,是两种世界观的碰撞。格林威尔的逻辑是一套封闭的算术:在任何一个资产类别里,所有投资者拿到的总回报,就等于这些资产本身产生的总回报——你多赚的,必定是别人少赚的,加总起来是零和。这套逻辑在“存量分配”的层面上无懈可击。李录的逻辑则跳出了这个封闭系统:他承认在买卖的那一刻确有零和的成分(你买得便宜,就意味着卖家卖亏了),但他说投资的真正回报不来自这一刻的买卖,而来自你持有期间企业创造的、原本不存在的新价值——那是增量,是被生产出来的,不是从谁手里赢走的。一家公司二十年把销售额从十亿做到近万亿(比亚迪就是他现成的例子),这中间创造的财富是真实的新增,不是零和的再分配。所以在他看来,投机是零和、投资是正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这正好接上本书第五章讲过的那条线——他一生区别投机与投资,这里是同一条线在师生辩论里的又一次现身。

本书对这处分歧的处理是:如实并置两说,不替他判谁对谁错。格林威尔的“百分之百零和”有他一套严密的算术逻辑,李录的“投资是正和”有他一套关于复利与价值创造的逻辑,这是投资哲学里一个真实存在、至今没有定论的分歧。本书要记录的,不是谁赢了,而是李录在自己最敬重的老师面前,依然守住了自己的独立判断——这才是“学而不迷”活生生的样子。他甚至没有试图去说服老师,也没有被老师说服,两个人就让分歧原样留在那儿——这份“可以不一致”的从容,本身就比任何一方赢了都更成熟。

用事实驳斥名人,而不是用崇拜

“不迷”还有另一面:他不迷信芒格、巴菲特,也不迷信任何别的名人——包括那些正当红的。当有名人贬低他的榜样时,他反驳,但用的是事实,不是崇拜。

二〇二〇年那场访谈里,采访者提到马斯克说过一句话:巴菲特并没有为社会创造新东西,只是用钱赚钱而已,还把企业家和金融家分成两类人。李录没有情绪化地为巴菲特辩护,他摆事实(据其中文原本):

巴菲特和芒格在1965年接手伯克希尔的时候,市值不到2000万美金,在此后的50多年里面,他们没有通过增发在公开市场上筹一分钱。今天公司的市值是5000亿至6000亿美金,而公司总部包括巴菲特、芒格在内,只有不过20多个人。

他的反驳逻辑很干净:伯克希尔五十多年从两千万美元长到五六千亿,中间没有在公开市场上筹过一分钱——那么这凭空多出来的五六千亿价值,是从哪儿来的?当然是他们创造出来的。他还补了一句,巴菲特、芒格为股东创造了这么大的价值,两个人每年的工资却始终是十万美元、五十多年没变过。用创造出来的巨大价值、加上近乎苦行的低薪,李录把“只是用钱赚钱、没创造价值”这个论断,用事实驳倒了。

这个反驳的漂亮之处,在于它完全不诉诸权威。李录本可以说“巴菲特是股神,轮得到马斯克来评价吗”——但他一个字都没这么说。他摆出来的全是可以核对的事实:接手时的市值、五十多年没筹一分钱、今天的市值、总部的人数、两个人的年薪。事实自己会说话——五六千亿的价值凭空出现,又没从资本市场抽过血,那它只可能是被创造出来的。用事实而非头衔去回应质疑,这本身就是“不迷”的一种:他信的不是“巴菲特不容质疑”,而是“事实摆在这里,你自己看”。

但更能体现他公允的,是他没有顺势去贬低马斯克。他说,马斯克也为他自己的公司创造了价值,只不过马斯克的股权薪酬是五百亿美元、公司也不断在资本市场筹资——两人的路数不同罢了。最后他淡淡收一句:“这样的争论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你看,他为巴菲特辩护,靠的是摆事实、讲道理,而不是“我的偶像不容质疑”;他也没有因为要维护巴菲特,就把对方(马斯克)说得一无是处。这就是“学而不迷”里那个“不迷”的质地:敬一个人,是因为他确实值得敬,敬的理由摆得出来;而不是因为他是权威、是名人,就盲目地捧或盲目地踩。一个盲从者会用崇拜去战斗,而李录用的是账本和常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智。

他敬的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里,可以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李录敬巴菲特、芒格,敬的到底是什么?答案不是他们的财富,也不只是他们的业绩,而是财富与业绩背后那种他反复致意的品格。

他在二〇一九年北大问答里讲过一个细节,很能说明这一点(据英文整理)。他说巴菲特“踢踏着舞步去上班”(tap dances to work)——一个年近九旬的人,每天是带着愉悦和热情去工作的,而这份长年不改的愉悦,正是他能积累出那么长业绩记录的原因;而且巴菲特和人打交道的每一件事,都是奔着双赢去的。你看,李录在这里挑出来讲的,不是“巴菲特多会选股”,而是“巴菲特带着怎样的心态活着、以怎样的方式待人”。一个人能几十年如一日地热爱工作、又事事求双赢,这背后是一种健康到近乎稀有的人格——这才是李录真正想学、也真正学不腻的东西。业绩会波动,招式会过时,唯有这种活法,是可以学一辈子的。

他讲巴菲特、芒格,总要讲到那些和赚钱没直接关系的细节:五十多年只领十万美元工资、五十多年没发过一次新股来稀释股东、总部只有二十几个人、巴菲特每天“踢踏着舞步去上班”(tap dances to work)、吃着几十年如一日的同样食物、做每一件与人有关的事都要双赢。一个管着五六千亿美元、本可以给自己开天价薪酬的人,五十年只拿十万;一个大可以不断发新股圈钱的人,五十年一股没发——这些细节里透出的,是一种在巨大财富和权力面前依然不失分寸的克制。李录反复讲这些,不是在讲他们多有钱,是在讲他们多“干净”。

第十九章还会回到这一点,但这里要点明:李录从这些人身上看到、并选择去学的,是“淡泊名利”“把受托人责任看得比什么都重”这些东西——也就是本书第三部讲的品格。他之所以能“学而不迷”,恰恰因为他学的重点从来不是“怎么像他们一样赚大钱”(那样最容易学成盲从、学成东施效颦),而是“怎么像他们一样,做一个正直、克制、诚实的人”。这里有一个常被忽略的道理:学招式最容易变成盲从,因为招式是具体的、可以照搬的,照搬久了人就没了自己;而学品格恰恰相反——品格没法照抄,你没法把别人的正直复制粘贴到自己身上,只能理解它、认同它,然后在自己的处境里一点点长出自己的那一份。所以“学品格”这件事,天然就要求学习者保持独立:它逼着你思考、消化、内化,而不是模仿。李录选择学品格而非学招式,某种程度上,就已经决定了他不会学成一个盲从者。

学而不迷,是一种双向的清醒

把这一章收拢,“学而不迷”其实是一种双向的清醒。

向内,他不神化自己——一直在修正,连时点都会记错,不让任何人给自己下终身定论,也就不至于自负到听不进别人。向外,他深学大师,却不迷信大师——连最敬的老师格林威尔,他都敢当面各执一词;连最当红的名人马斯克,他也只用事实回应、不盲目崇拜也不刻意贬低。这两个方向合起来,就是一个健康的学习者该有的样子:足够谦卑,所以肯真学、肯向已故的伟人低头;又足够独立,所以不把任何在世者(包括自己)供成偶像。谦卑而不盲从,独立而不狂妄,这份平衡说来简单,能长年守住的人却少之又少。

这两个方向缺了哪个都不行。只谦卑不独立,会学成盲从者,把大师的话当经念;只独立不谦卑,会学成狂妄者,谁的东西都看不上、什么都要自己重新发明。李录难得的地方,是他把这两样拿捏得恰到好处:他对芒格低到用“肉身佛”送别,对格林威尔却敢当面各执一词;他对巴菲特敬到反复致意,对马斯克贬低巴菲特的话却只用事实回应、连带着也给马斯克留了公道。谦卑给了他真学的容量,独立给了他不迷的清醒,两样合在一处,才是一个学习者最理想的状态。

这也正好回应了第五部开头那个问题——一个把芒格奉为一生榜样的人,会不会变成盲从者?答案是:不会,只要他学的是方法与品格、而不是权威本身,只要他始终把最后那个判断权攥在自己手里。李录做到了这一点,靠的还是本书反复讲的那样东西——诚实:对大师诚实(该学就学、该敬就敬),也对自己诚实(该独立判断时绝不因为对方是权威就退让)。这份“学而不迷”,其实也是他留给读者的一条隐性方法:读这本书、读任何一位大师,最好的姿态,恰恰也是学而不迷——把他的方法与品格拿去用,把最后那个判断,留给你自己。一个把李录奉为偶像、句句照搬的读者,恰恰背离了李录本人;而一个既认真学他、又敢在某处对他说“这一点我不同意”的读者,才真正接住了他这套东西的精髓。这也是本书写他的方式:既尽力讲清他的高明,也从不替他把话说满——因为对一个信奉“学而不迷”的人,最好的致敬,就是不迷信他。下一章、也就是全书的最后一章,会把这个态度贯彻到底:把李录能教的和不能教的都摊清楚,然后把最终的判断,郑重地还给读者你自己。

第五部到此为止。从二〇〇三年那个感恩节,到商才士魂,到比亚迪二十二年,再到这一章的学而不迷,本书写的是李录的“他方视角”与传承。接下来是最后一章:把这本书里所有的东西收拢,说清楚哪些是读者可以带走的、哪些是李录独有而难以复制的——然后,把判断交还给读者。

本章依据

  • B1|英文源·转述(转写有润色):《Li Lu & Bruce Greenwald — Value Investing in China》,2021-04-10(corpus/en/masters/li-lu/interviews/2021-value-investing-in-china-with-bruce-greenwald.txt)。榜样论“We find them among the eminent dead, because it is safer… right into his current 97th year”、正和/零和之争(Greenwald “It’s a hundred percent zero-sum…”、李录 “There is some zero-sum aspect, but not always.”、“I’m never going to argue against my professor. Let’s just agree we disagree on that one.”),均出自此篇。⚠博主开场 bio 与“22x”框为转帖者所加、非李录话、本书不引。
  • B1|中文访谈·已剥采访者导语:《如何在“无人区”保持理性与乐观?》,2020-12(corpus/native/li-lu/interviews/2020-rationality-and-optimism.txt)。驳马斯克“巴菲特并没有为社会创造新东西”——“1965 年接手伯克希尔……市值不到 2000 万美金……没有通过增发在公开市场上筹一分钱……今天市值 5000 亿至 6000 亿美金……每年的工资就是 10 万美金,50 多年没变过”、“这些价值……当然是他们创造出来的”“这样的争论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以及承认马斯克也创造了价值(股权薪酬 500 亿、不断筹资),均出自此篇。
  • B1|英文源·据英文整理:《Q&A with Li Lu Following the 2019 Peking University Speech》,2019-11(corpus/en/masters/li-lu/interviews/2019-peking-university-qa.txt;原为中文问答、仅存英文本)。巴菲特“tap dances to work”、事事双赢、长track record,出自此篇。
  • 编辑判断(明示):本章“学而不迷”为本书对李录跟大师之道的概括,依据其可核验的两面——“学”(深学芒格方法与品格、二十年伙伴、写序作悼)与“不迷”(连自己不神化、当面与老师格林威尔“各执一词”、以事实而非崇拜回应马斯克且公允承认对方亦创造价值)。其“投资正和 vs 格林威尔零和”之争,本书如实并置两说、不替其判胜负(承第五章“投机零和/投资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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