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压力测试 · 第九章
2000 科技股:晚了顶部一小时
前两章写的是他的两块方法地基。第六章写集中——把所有鸡蛋放进一个篮子,然后死死盯住那个篮子。第七章写他自认唯一真正的长处——不情绪化,错了就改。
这一章要写的,是这两块地基同时塌掉的那一次。而且是他自己讲出来的。
把它放进“压力测试”这一部,不是因为方法在这里被外部事件击穿了。恰恰相反:外部事件他判断得一点没错。2000 年 3 月纳斯达克确实见了顶,此后跌去九成——这一点他不但看对了,还在 1 月就动了手。击穿方法的不是市场,是他自己。集中让那头猪在科技股上被宰,而那个“唯一不情绪化”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一个情绪化的废人”。
本书不替这道裂缝打圆场,因为他本人也没有。坊间的德鲁肯米勒永远赔率精算、永远全身而退;他自己讲的版本里,他会在一周之内把 30 亿美元烧掉,然后当着一屋子老友的面,说自己是个废人。这一章要的就是后一个版本。
两个版本,一个数字要先说清
这件事和 1992 年英镑一样,是他退隐后用第一人称完整讲过两遍的极少数事件之一——2015 年 1 月在佛州的 Lost Tree 俱乐部,2024 年对挪威主权基金的负责人 Nicolai Tangen。两遍隔了九年,主线一致,但几个数字漂了,得先摊开。
1999 年那一年最终翻红多少,2015 年他说约 35%,2024 年他说“约 42 净”(something like 42 net)。基金规模、买回科技股的具体额度、那两个年轻账户“一天涨几个百分点”,两版也各说各的。本书的处理是老规矩:按出处并列,不取平均,不硬给一个精确数。
这些漂移本身就是材料。一个把自己此生最痛的一笔讲了两遍、每次数字都对不齐的人,说明他讲的是记忆,不是账本。前几章反复交代过,他没有任何一封股东信、没有一份实时的交易记录可作硬账——留世的只有会漂的战争故事和会翻转的电视观点。2000 年这一笔是全书最重的一件,恰恰也只有两段口述,连亏了 30 亿这个数,都只有 2015 版明确讲出来、2024 版没有复述。写这一章,得始终记着脚下是这样一块地面。
但有一个数字,两版完全一致,一个字都不差,本书据此钉死,后文详说:他晚了顶部“一小时”。
1999 年春:那个“聪明念头”
先看他自己怎么开的头。
1999 年 2 月前后,雅虎和美国在线(AOL)已经涨了 10 倍。他起了一个念头——做空互联网股。2024 年他说得更具体:不是龙头,是“十一二只”杂牌(也就是他说的 also-rans)。约两亿美元的空头。
到 3 月中,四五周里,这两亿空头让他亏了约 6 亿。他一度回撤到 15%(2015 版)/16%–17%(2024 版)。2024 年他说,这是他“头一回有这么大的回撤”。
“我为自己从没有过一个亏损年而自豪,我心想,我完了。”(I was very proud of the fact that I never had a down year, and I thought well, I’m finished.)
这一句要记住。第七章讲过,三十年零一个亏损年是他真正的引擎,比集中豪赌更是他的底色。所以当那条记录第一次面临破掉,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冷静算赔率,是“我完了”。
这里已经埋下了后面所有失控的种子。一个把自尊押在一条纪录上的人,在纪录动摇时,做决定的就不再只是那套方法,还有对纪录的恐惧。第七章说砍仓要“毫无情绪”、成本无关;可一条三十年的纪录不是一笔仓位,它砍不掉,也不能对它毫无情绪。2000 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这条纪录在背后拉扯。
于是他掉了头。2024 年的版本里,他给了掉头一个理由,而且这个理由本身是对的:他意识到格林斯潘因为亚洲金融危机在放松,而美国经济很强、又有互联网这些东西垫底。流动性在放、故事在涨——这正是第四章那套 M1 的判断。按他自己的框架,做空一个流动性正在灌进去的资产类别,本就是逆水。他看懂了,掉了头。
到这一步,方法还在运转。他看到了流动性、承认自己起初做反了、然后灵活纠错追了上去。第七章那个“错了就改”的德鲁肯米勒,在 1999 年春天是成立的。
问题出在他掉头的方式。
两个枪手
他没有自己去买科技股。他雇了两个年轻经理,管他们叫“枪手”(gun slingers)。
理由很实在:他和他的团队只懂 IBM、惠普这种老家伙,而他“需要 Veritas、需要 Verisign”——他自己的话是,需要那些“我都不会拼的科技股”。
“我雇了两个年轻经理,去买那些我都不会拼的科技股。”(I hired a couple of young managers to buy tech stocks that I didn’t know how to spell.)
这句自嘲底下,是一个值得停一停的安排。这两个人有自己的小账户。他会在他们的仓位上再加码、再加码(plow in on top of their positions)。也就是说,他把选股这件他不擅长的事外包了出去,自己只负责在别人选好的东西上放大。
靠着骑上 1999 年那道疯狂的纳斯达克浪,本来深陷十五个点坑里的量子基金,到年底翻红到约 35%(2015 版)/42%(2024 版)。同期纳斯达克涨了约 400%。
这里还有一层反讽,得点出来。第六章讲过他的建仓法叫“先买后研究”(invest and then investigate)——先建一个仓位,再拿这个仓位逼自己深挖。这套法子的前提是,深挖的人是你自己,仓位是你自己判断的延伸。1999 年的安排把这套法子拧反了:先买的是他,研究的是那两个枪手。他投的不是自己的研究,是别人的研究。方法名字还在,主语换了人。
从账面看,1999 年是一次漂亮的纠错。但这个“外包 + 加码”的结构,埋了一个第七章没有讲到的隐患:当买入的理由不是你自己长出来的,卖出的纪律也就长不到你身上。你砍别人选的仓位,砍的是一个你从没真正拥有过的判断。2000 年逼疯他的,正是这个他自己搭起来、却不肯拆干净的结构。
2000 年 1 月:他做对了
2000 年 1 月,他走进索罗斯的办公室,说他要把所有科技股清掉。
“我要卖掉所有科技股,全卖。这太疯了……104 倍市盈率。这是发疯。”(I’m selling all the tech stocks, selling everything. This is crazy … at 104 times earnings. This is nuts.)
这些持仓当时已经“长到约 60 亿美元”,在那个年代是一笔巨款。他的理由和第六章那套“步子往旁边挪一挪、等下一个胖球”完全一致:104 倍市盈率,估值疯了,出场。这也是第二章“看未来不看现在”的一次干净应用——他不是在问这些股票今天涨不涨,是在问 104 倍的价格十八个月后能不能撑住。
事后看,这是这整件事里他判断最准的一步。2000 年 3 月纳斯达克见顶,此后是一场跌去九成的大浪的开头。1 月清仓的德鲁肯米勒,站在了正确的一侧,而且是提前了两个月站上去的。
如果故事在这里停下,这会是第六、七章的又一个正面注脚:看到疯狂的估值、不管账面多好看、该走就走。但它没停。他做对了判断,却没有守住这个判断。
他没炒掉那两个人
他清了自己的科技股,却没有清掉那两个枪手的小账户。
他后来解释,那两个账户太小,“钱不够多,伤不到基金”。这个理由本身没问题——从风险敞口看,两个小账户确实动不了量子的净值。出问题的不在账面,在他的脑子里。
3 月,市场还在轰鸣。那两个小账户“一天涨 3%–5%”。他记得量子基金那阵子涨了七个点(2015 版)/十四个点(2024 版),而那两个小账户“一天涨 50%……就摆在那儿”。
“它就摆在那儿,把我逼疯。”(It’s just sitting there … driving me nuts.)
2024 年他把这层心理讲得更透:“我越来越生自己的气,气我不在这笔交易里了。”(I’m getting really annoyed with myself that I’m not still in this trade.)
第七章说,砍仓时成本无关,“出来了就是出来了”(Once I’m out, I’m out)。1 月他出来了。但他没有真的出来——他每天盯着两个前员工的账户往上蹿,而自己站在场外,越站越气。
这里有一处值得写清的区分,本书标为编辑判断:他把“出场”做成了一个动作,没做成一个心态。第七章那个“出来了就是出来了”之所以成立,前提是出场之后你就不再看它了、它涨到哪儿与你无关。可 2000 年 3 月的他,人出了场,眼睛没出场。仓位清了,账户还在屏幕上,一天涨 50%,一天一天地质问他。M4 的纪律在这里不是被推翻的,是被一个他自己留在屏幕上的诱惑一点点磨穿的。
3 月:三次抓起电话
然后是那一段。本书把两版并排引,因为它是全书写“知行不合一”最有力的一手。
2015 年 Lost Tree 版:
“3 月里我能感觉到它要来了。我憋不住。同一周里我三次抓起电话——别干,别干。最后我还是抓起了电话。我想我晚了顶部一小时。我买了 60 亿美元的科技股。六周之后我离开了索罗斯,在这一笔上亏了 30 亿。”(… three times … don’t do it. Don’t do it … I think I missed the top by an hour … I had lost $3 billion in that one play.)
2024 年对 Tangen 的版本,独立地又讲了一遍:
“3 月初我受不了了。我跟你说过我不情绪化——可这一步是真情绪化、真愚蠢。我买回了全部。我想我晚了顶部约一小时。”(… I’m not emotional. This was a real emotional really dumb move … I think I missed the top by about an hour.)
请注意“三次抓起电话——别干,别干”这个细节。它说明他不是被蒙蔽了、不是判断变了。他 1 月的判断此刻分毫没动——104 倍还是 104 倍,疯还是疯。前两次他放下了电话,因为方法在喊别干。第三次他还是拨了出去,因为那两个账户比方法喊得更响。这不是一次误判,是一次明知故犯。
两版都说“(约)一小时”。这就是本书钉死“一小时”的依据——不是坊间流传的“二十分钟”。2015 和 2024 两处独立的第一人称叙述里,都是 an hour,两处都没有出现过“二十分钟”。这件事被转述得太多,数字被人越描越夸,唯独他自己两次讲的都是一小时。凡引这件事,一律“一小时”。
2024 版还多了一句结账速度的注脚:买回之后“一周之内我就知道我死了”,量子基金从涨 14% 掉到涨 1%,一周之内。他此前春天做空互联网股的那次创伤还没完全缓过来,这一下“像是去年那一年的重演”,压力极大——他那时有年幼的孩子,管这只高调基金已经十二年。
“我什么都没学到”
Lost Tree 的问答环节,有人问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以及从中学到了什么。这是他的回答:
“你问我学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学到。我早就知道我不该那么干。我就是一个情绪化的废人,控制不住自己。”(You asked me what I learned. I didn’t learn anything … I was just an emotional basket case and couldn’t help myself.)
这句话是本章的轴。
请注意它否定的是什么。它没有说“我学到了估值会均值回归”,也没有说“我学到了要设止损”。他说的是:这些我本来全懂。第六章的集中、第七章的不情绪化、1 月那次正确的清仓——他不缺任何一条方法。他缺的是在那一周、那三次抓起电话之间,管住自己的手。
他把这件事定性为一次纯粹的情绪失控,不是一次认知错误。他甚至补了一句更冷的自嘲:“也许我学到了别再干一次。但那个我本来也早就知道了。”(maybe I learned not to do it again, but I already knew that.)连“吃一堑长一智”这点安慰他都不给自己——因为智他早就有,堑不是无知挖的,是情绪挖的。
本书在此给出一处编辑判断,明示为编辑判断:这一章是对第六、七两章的反证,而且是他本人提供的反证。第六章说集中是他最大回报之源,这里集中——那头“猪”——在科技股顶部被宰,单笔亏 30 亿。第七章说不情绪化是他唯一真正的长处,这里那个人是“情绪化的废人”。
方法没有在这里失效,是执行方法的人在这一次没能执行。这个区分很重要,因为它决定了这一章不是“德鲁肯米勒方法的破产证明”,而是“再好的方法也架不住一次情绪失控”的证明。把这两件事放进同一本书而不互相删改,是这本书的诚实底线:一个三十年零一个亏损年的人,也会有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一小时。
还有一笔代价,他讲的时候一句带过,但分量不轻。他说“六周之后我离开了索罗斯”。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换工作。第三章写过,他 1988 年去量子基金本想“读个宏观组合经理的博士”,结果一待十二年,管过至少两百二十亿美元,和索罗斯的搭档关系是他职业生涯的中轴。2000 年这一笔,直接终结了这段十二年的关系。30 亿美元是账面上的数,那段合伙关系是账面外的数——一次情绪失控,同时烧掉了这两样。他把后一样轻轻放过,只在“六周之后”四个字里带出来,这本身也是他讲这件事的方式:痛的地方,往往说得最快。
尾声:他这辈子最好的一个季度
故事本可以停在“废人”两个字上。但 2024 年他把后半段也讲了,而这后半段,是全书写“抽离如何救人”最完整的一手。它必须和前半段放在一起,否则这一章就成了单纯的忏悔,而它不是——它是一组对照:情绪毁了他,抽离救了他,中间只隔着一次去非洲的假期。
买回之后,他知道自己死了。他去找索罗斯,说了两件事:第一,我要把这些全清掉;第二,我不干了。清盘花了几周(“纳斯达克在跌去九成的开头,你出不来”),出完时量子和杜肯各跌约 17%。
他给杜肯的投资人写了一封信,内容很硬:我要去休假,不知道回不回来;你们可以把钱全取走,但如果我决定回来,我不保证会让你们再进来。他记得当时约有两百个客户,只有一个把钱取走了——他还记得是谁,但“暂时让他匿名”。写完信,清完盘,他“精疲力竭”,管这只高调基金已经十二年。
然后他带妻子和孩子去了非洲。整个夏天,他做了一件他后来说是“最好的一件事”:
“整个夏天,我拒绝以任何方式让自己接触到任何会告诉我市场在哪里的东西。”(… during the summer, I refused to expose myself in any way to something that would tell me where the markets were.)
不看电视,不看《华尔街日报》的报价,什么都不看。他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孩子们开学之后,他要是还在家晃,他太太大概也受不了他。
劳动节他回来。标普几乎收复了高点,纳斯达克回撤了约 85%。表面上,市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看到三样别的东西:美元在涨、利率在涨、油价在涨——“如果你看历史,这是市场的三个丧钟”。
这三样东西,是第五章那套“自下而上验证宏观”的应用:他不看宏观预测,看市场内部的信号,而这三个信号一起亮,历史上从没有好下场。为了坐实,他开始给客户打电话,那些客户基本是小生意人,不是花哨的机构,而他们的生意“全都很糟”。他又找到埃德·海曼(Ed Hyman)——当年评得上头号的机构经济学家。海曼两天后在每日简报里给了他一个回归分析:以 50% 的货币、25% 的油、25% 的利率为变量,向前看一年预测盈利——预测明年盈利下滑 36%,而华尔街共识是上涨 18%。
自下而上(客户的生意)和自上而下(海曼的回归)指向同一个方向。于是他开始买国债。市场没有立刻朝他走,但信息不断印证。他越买越多,最后在基金里堆到“350% 的十年期等价”——这是集中,是第六章那头猪,只不过这一次篮子里装的是国债、方向是对的。戈尔与布什的大选僵局帮了他,经济散架。他那一年第四季度赚了约 40%。
一个本来注定要成为他三十年里第一个亏损年的年份,被这一个季度救了回来。他回来时以为自己是跌了 18%、这一年就认了、“至少不用再操心它了”——结果等来的是他这辈子最好的一个季度。
然后是那句他这辈子对自己方法最深的一条注解:
“如果我一直在管钱,我想我会被搅成一团乱麻,绝没可能做成那笔交易。正是因为我离场了四个月、白纸一张、脑子清醒,只看新证据。”(If I had stayed … there’s no way I would make that trade … I was arrayed for four months … just looked at the new evidence.)
同一个人,同一年。3 月,因为盯着两个账户跳,把 30 亿烧了。第四季度,因为四个月不看盘、脑子空干净,做成了他一生最好的一笔交易。这不是两个德鲁肯米勒,是同一个——方法一直在他身上,能不能用出来,取决于他离屏幕有多远。
他自己给这一年的总结只有一句,没有升华:
“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非常糟糕的开头,和一个非常非常走运的结尾。”(… a very, very horrible beginning and a very lucky ending.)
他把“走运”两个字留在了最后。他没有说是他的纪律救了他,他说是他走运——大选僵局帮了他,非洲的四个月帮了他。这一章到这里就该停了。
本章依据
- A2|演讲(本章主文本,2000 巨亏第一版第一人称):《Lost Tree Club 演讲》,2015-01-18(
speeches/drk-2015-01-18-lost-tree-club-text.txt,第 888–942 行)。1999 年 2 月做空约两亿互联网杂牌股、四周亏约 6 亿、当年一度回撤约 15%、“我为从无亏损年自豪,心想我完了”;雇两个“枪手”买 Veritas/Verisign、年底翻红约 +35%、纳指涨约 400%;2000 年 1 月进索罗斯办公室清掉全部科技股(已长到约 60 亿)、“104 倍市盈率,这是发疯”;未炒掉两个枪手、其小账户“一天涨 3%……把我逼疯”;3 月“三次抓起电话——别干、别干”、“我想我晚了顶部一小时”、买回 60 亿科技股、六周后离开索罗斯、单笔亏 30 亿;“你问我学到什么?我什么都没学到……我就是个情绪化的废人”“也许我学到了别再干一次,但那个我早就知道了”,均逐字出自此件,中译对照的英文原文亦录自该处。该件系图像 PDF 机器转录(@bluechoochoo转录、原始 PDF 见 covestreetcapital),关键引文入稿前建议回原始 PDF 复核。 - A2|访谈(第二版第一人称 + 尾声“最好一季”):《In Good Company with Nicolai Tangen》,发布日 2024-11-06、内容约 2024 年 10 月(
interviews/drk-2024-11-06-in-good-company-nbim.txt,第 1005–1167 行)。1999 年春做空“11 或 12 只”杂牌互联网股、四周亏约 6 亿、回撤 16%–17%、“头一回这么大回撤”;因格林斯潘应对亚洲金融危机而放松、经济强、掉头追科技;雇两个年轻经理买“我都不会拼的科技股”、在其仓位上加码、年底“约 +42 净”;1 月清掉全部科技(“长到约 60 亿”)并告知索罗斯;两个“卫星”账户不清、“一天涨 4%–5%”、“我越来越气自己不在这笔交易里”;3 月“受不了了……真情绪化、真愚蠢”、“我想我晚了顶部约一小时”、买回全部、“一周内我就知道我死了”、量子从 +14% 掉到 +1%;给投资人写信“可取走钱、但不保证让你再进来”、约 200 客户仅 1 人撤资、“精疲力竭”、管基金已 12 年;去非洲整夏屏蔽市场;劳动节回来见“美元/利率/油三个丧钟”、给小生意人客户打电话、埃德·海曼回归测得次年盈利 -36%(共识 +18%)、狂买国债到“350% 十年期等价”、靠戈尔—布什僵局四季度赚约 40%、“回来时以为跌 18%”却成“最好一季”、“正因为离场四个月、白纸清脑、只看新证据,我才做得成那笔交易”、“一个非常糟糕的开头和一个非常走运的结尾”,均逐字出自此件。该件为自动字幕稿(含时间戳与错拼,已按 digest 勘误校正:Tangin→Tangen、AOI→AOL 等)。 - ★双源钉死“一小时”:2015-01-18(935 行“missed the top by an hour”)与 2024-11-06(约 1048 行“missed the top by about an hour”)两处独立第一人称皆为“(约)一小时”,坊间“20 分钟”两处皆无,本书一律采“一小时”。
- 数字漂移(按出处并列、不取平均):1999 年翻红 +35%(2015 版)/+42%(2024 版);当年做空约 2 亿、亏约 6 亿、回撤 15%(2015)/16%–17%(2024);量子当时涨 7%(2015)/14%(2024);买回科技股 60 亿两版一致,单笔亏 30 亿仅 2015 版明确给出,2024 版未复述具体亏损数。
- 编辑判断(明示):其一,本章为第六章(集中)、第七章(不情绪化)的反证,且系他本人提供的反证——集中使“那头猪”在科技股顶被宰,“唯一不情绪化”的人自认是“情绪化的废人”;方法未失效,是执行者一次失控。其二,“出来了就是出来了”被磨穿,在于他把出场做成了动作、没做成心态(人出场、眼睛没出场)。其三,“外包选股 + 加码”的结构使卖出纪律无处落地。此三处均为本书判断,非其原话。
- 互文:1 月清仓的估值判断承第二章 M2、第六章 M3;“错了就改/成本无关”承第七章 M4;尾声“三个丧钟”承第五章 M5(看市场内部);“离场四个月才做成国债交易”与其一生“资本保全先于一切”(第七章、第十六章)互读;这条差点破掉的“零亏损年”纪录在第十六章收束。
- 反重复纪律:1992 英镑战属第八章主文本,本章不复述,仅在方法层面(赔率/纠错)互引。
本站正文为基于公开材料的独立编辑与研究归纳,不替代原始资料,也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