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结论善变 · 第十三章

央行是金融世界的达斯·维达:QE、门槛率与万物泡沫

第四部 结论善变 斯坦利·德鲁肯米勒原文 深度精编 · 全语料证据 约 16 分钟

先立一道接缝,否则这一章会和第四章打架。

第四章写的是流动性作为投资方法:中期而言流动性驱动市场,所以他先看央行放水收水、再谈基本面,据此下注。那是描述性的——市场就是这么运转的,他顺着它赚钱。

这一章写的是另一件事:流动性作为规范性批判。他不再问“央行会怎么做、市场会怎么走、我该怎么下注”,他问的是“央行应该怎么做”,然后回答“他们做错了”。前者是他读市场的眼镜,后者是他对央行的意见书。两者共用同一条门槛率原则,但站在两个高度上——一个描述世界如何,一个主张世界该如何。这一章只写后者,不重复前者。

还要先声明三件事。其一,这一章的材料几乎全是他退隐后的电视和演讲时评,时效性强,每一条都带日期;它们是“带日期的时评”,不是稳定的投资主张,读时要记着这层性质。其二,“达斯·维达”“万物泡沫”这些是他自己的比喻和定名,本书按原话引,不替他加码、不替他升级成更狠的话。其三,这是他公开发言里最容易被读成党派立场的一块,本书守住政治中立:只记他可核验的主张、理由与结果,不站队、不评断任何政治人物——他对历任美联储主席、对两党,开的是同一种火。

一句话的主张:央行该平衡,不该助燃

他整套批判,可以压进一句他 2023 年在南加大说的话里:

“央行本该做的是平衡资产价格,而不是助燃资产价格或冒险行为。”(… central banks should be in the business of balancing rather than fueling asset prices or risky behavior.)

这句话是这一章的轴。它是一个“应该”,不是一个“是”。他认为央行的本职是给资产价格当个配平的砝码——涨过头时收一收,跌过头时托一托;而过去十几年的央行,把自己变成了往火上浇油的那个,只会助燃,不会平衡。

顺着这一句,往下拆他的每一条具体批判,会发现它们全是同一条门槛率原则的规范性延伸:资本主义需要一个像样的资金价格;央行把这个价格摁到零、还长期摁着,就是在拆掉整个资本配置的地基。

病灶的名字:美联储没有终局

他给这套批判起过一个总名字。2016 年 5 月在 Ira Sohn 大会上,那篇演讲的题目就叫《终局》(The Endgame),而他给出的诊断是:

“美联储没有终局。美联储的目标,似乎只是再撑过六个月而不让标普跌 20%、并在近期避免一次衰退。”(The Fed has no end game. The Fed’s objective seems to be getting by another 6 months without a 20% decline in the S&P …)

“没有终局”四个字,是理解他整章批判的钥匙。他的意思是:这台机器没有出口。大衰退期间零利率、扩表 1.4 万亿,是应急;可衰退结束之后,美联储扩了 2.2 万亿——危机早过了,宽松没停。到 2016 年,失业率已经低于 5%、通胀接近 2%,按沃尔克和格林斯潘时代的泰勒规则,联邦基金利率本该在 3% 附近,可美联储的“激进鸽派”还在继续。他称这是“我生涯里见过的、偏离历史常态最大最久的一次鸽派偏移”。

一个没有终局的央行,行为模式就变成了他描述的那样:从一次短期刺激,跌跌撞撞地走向下一次短期刺激,只为再糊弄过去六个月、别让标普跌两成。他把这种做法和沃尔克对照——沃尔克愿意承受眼前的剧痛,把通胀连根拔掉、逼出改革,换来一场生产率繁荣和二十五年的牛市(第一章那个 1981 年的起点);而今天的央行,为了躲开眼前那点痛,把痛一次次往后推、越推越大。他判定的后果,恰恰是反的——这么做不是在降低、而是在抬高它拼命想躲开的那个尾部风险。这句“抬高、而不是降低它想躲开的风险”,会在本章结尾的达斯·维达比喻里再出现一次,因为它们是同一个机锋:一个只想着躲开灾难、却没有退出计划的机构,最后会亲手把灾难养大。

第一条:2% 这个通胀目标该去

2017 年 12 月,他上 CNBC,开口就是:

“我认为 2% 的通胀目标该去了。”(I think the 2% inflation target needs to go.)

他的理由是历史。晚 1800 年代,美国经历了十到十五年的通缩,同时实际经济在快速增长;1950 年代,通胀大约 1%、联邦基金利率 4%,增长很快,没有危机。所以他说,“2% 适用于一切季节和一切时代”这个信念,“相当荒唐”——这是“教授们发起的一种宗教”(a religion initiated by the professors)。宗教这个词用得刻薄却精确:一个数字,本该是随时代和结构变动的工具,却被奉成了一切季节都适用的教条,不容置疑。

这里连着第五章那条“好通缩”的线。2019 年他讲得更明白:如果统计口径量得准,“我们大概已经在通缩了——顺便说,那是好事。有好的通缩,也有坏的通缩。”(We have good deflations and bad deflations.)区别在成因。坏通缩是需求崩塌、债务螺旋那种,1930 年代的样子;好通缩是生产率暴涨、边际成本趋零那种——谷歌搜索免费了、拍照不要钱了,同样的钱买到更多东西,物价温和下行本是繁荣的副产品。可这两种通缩,在那个 2% 的仪表盘上长得一模一样。央行为了硬把物价顶回 2%,就要在一个本该让人们变富的良性过程里,不停放水去对抗它。目标定错了,工具就跟着错,力气全使反了方向。

第二条:QE1 是天才,QE2 起是灾难

这是理解他央行观的关键,因为它又一次是“水平/分寸”、不是“方向”。他不是一个逢 QE 必反的人。恰恰相反——

2023 年他说:

“我非常支持 QE1。在紧急状态下,那是一项天才的政策。QE2,是他们把 QE 放进货币政策的工具箱——我认为那是一场灾难。它导致了财政的肆意。”(… I very much in favor of QE1. It was a brilliant policy in an emergency state. QE2 … I think it’s been a disaster.)

2019 年他给出的是同一条分级、更细的版本:QE1 他“爱”,QE2“不感冒”,QE3“非常失望”。2008、2020 这种真正的紧急状态里,他给美联储打的是 A++(第十二章)。他反的从来不是“央行在危机里出手”,反的是“央行把危机手段变成常备工具”——把一剂急救针,打成了每天的营养液。

分界线是伯南克的一句承诺。当年推 QE2、资产负债表还在 8000 亿的时候,伯南克向所有人保证:这是临时措施,会被逆转,货币供应和资产负债表最终都会正常化,不会有永久性的增加。他不止一次原样引这段承诺,因为它是量刑的依据——把当年说的话和后来做的事摆在一起,罪名自己就成立了。

十几年过去,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涨到近 9 万亿、是危机前的 10 倍,从没真正正常化过。承诺是临时,现实是永久。他 2023 年 11 月还补了一句更冷的账:十三年后,这张表也不过从 9 万亿“缩”到 8 万亿。缩了 1 万亿,听着不少,可起点是 9 万亿。他批的就是这中间的落差——一个用“临时”二字卖出去的政策,最后变成了一件永远拆不掉的家具。而“永久”的代价,不只在美联储的账上,还在它纵容出来的那些财政与市场行为里,下面两条就是。

第三条:零利率养僵尸,也养骗子

没有门槛率,钱是免费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 2017 年给了一个具体的名字:Steinhoff。

Steinhoff 是一家南非的大型并购滚雷公司(roll-up),当时刚爆出涉嫌造假。他说,这家公司“半条街都知道是骗子、要破产”,可它却能发出天量的债——为什么?

“因为欧洲央行在买它的债。重点不是欧洲央行赚不赚钱,重点是它在让骗子和僵尸公司活着。这正是日本干了二十年的事。”(… the point is whether they are keeping crooks and zombie companies alive. This is exactly what Japan did for 20 years.)

这是他“意外后果”论的一个活标本(第一章那句“利率零得越久,越离谱的行为越会冒出来”)。央行压低利率、亲自下场买债,本意是撑住金融体系,副产品却是把本该破产的僵尸和骗子一并续了命。他那句话很硬:“像这样的公司,本不该还在市面上到处借钱。”(Companies like this should not be walking around borrowing money.)

要看清他为什么揪着这件事不放,得明白他批的不是道德、是增长。一个健康的资本市场,靠的是一件残酷但必要的事——让不该活的公司死掉,把它占用的资本、人才、市场份额腾出来,交给能用好的公司。这是熊彼特说的创造性毁灭,也是资本主义生产率的来源。门槛率就是执行这场毁灭的闸门:利率够高,烂公司借不到钱、自然出清;利率归零、央行还替它们的债背书,闸门就废了,烂公司永远出清不掉。资源被锁死在僵尸身上,整个经济的生产率就被这些僵尸拖着走。他反复拿日本作证:日本这么干了二十多年,换来的是“僵尸之地”——一个曾经的技术创新强国,在政府和央行接管一切之后,长期增长枯掉了。他最大的恐惧,是美国也走上这条路。这条“僵尸国”的线,会在下一章的财政论纲里长成他最重的一句警告。

第四条:万物泡沫,与那只 800 亿的狗

到 2023 年,他给这个时代的产物起了个名字,这个名字后来传得很广:

“虽然这确实是一场’万物泡沫’,但没有什么比狗狗币更能象征它——它从一个玩笑起步,市值一度达到 800 亿。”(… it has truly been an “everything bubble,” nothing symbolized it more than Doge Coin … a market cap of 80bn.)

科技狂热、加密狂潮、SPAC、连地方银行都在逐利——他把这些一起归到“万物泡沫”名下。“万物”两个字是关键:过去的泡沫通常有个主题,郁金香、互联网、房子,钱涌向某一处;而这一次,在他看来,是零利率把钱赶得无处可去,于是什么都涨。没有门槛率,现金拿在手里是亏的,人们被迫去买点什么、买什么都行,风险曲线上每一格都挤满了本不该在那里的人——散户炒 SPAC、地方银行为了那点收益去买长久期的债(这一笔账两年后在硅谷银行身上结清)。狗狗币是这枚泡沫最上面的那点浮光:一个玩笑,值 800 亿。

本书按他的原话引这个定名,不替他往上加码——他没说它会怎么破、破得多惨,他只是拿它当“什么都在涨”的一个图标。但往回看,这只 800 亿的狗和第十章那个“最具通缩性的事,是造一个假泡沫再让它破”是一条线:泡沫是央行免费货币的产物,而产物越离谱,破起来越通缩。这条线,正是本章标题那个比喻的引信。

比特币也在这条线上,但他对它的看法本身就是一条带日期的翻转弧(第十一章那张表里有它):2017 年他说“我只交易我懂的”,一笔比特币交易耗的电够 9 户美国家庭用,等这场货币激进主义结束,它“会和别的东西一起跌”;2022 年他又说,如果央行退缩、人们不再信央行,加密货币可能迎来一场“复兴”。同一个人,不同时点,不同结论——底层还是那句:泡沫是流动性的产物,我只交易我懂的。

第五条:鲍威尔是“大帮凶”

他最尖锐、也最需要小心处理的一条,是点名。2023 年,他说鲍威尔掌下的美联储是财政肆意的“大帮凶”(a great enabler)。

理由是 2021 年春天那一幕:经济已经在繁荣、通胀问题正在成形,美联储却“脚踩着油门不放”;国会又花掉 3 万亿,而美联储融资了其中六成以上的发行。

他还留了一个具体的注脚,说明他眼里这台印钞机和财政的联动有多紧:那 3 万亿之后,国会本来还想再花 3 万亿,“要不是有一位参议员乔·曼钦(Joe Manchin),他们就把那 3 万亿也花出去了”。在他的叙述里,美联储手里攥着大量政府债、制造出“央行能帮着解决财政问题”的假象,于是国会花钱没了刹车——货币的帮凶身份,就体现在它替财政拆掉了市场本该有的那道约束。

按本书的政治纪律,这里只记他可核验的主张(美联储在通胀成形时仍在扩张、融资了逾六成发行)、他的理由(这助长了财政肆意)、以及他把话说到哪儿。要特别标出的是:他这把火对谁都烧。他骂鲍威尔是帮凶,也骂过耶伦的期限管理是“史上最大失误”(第十四章);他说特朗普在赤字上“才是真正的 RINO”,也说拜登团队“像醉水手一样花钱”。他不是在替某一党打另一党——他攻击的是一个把门槛率拿掉的机构,无论坐在主席位子上的是谁。这一点不交代清楚,就会把一段货币政策批判误读成党派表态。

达斯·维达:怕通缩的那个,正是制造通缩的那个

这一章的题目,来自 2017 年 12 月 CNBC 给他那期访谈起的标题——“央行是金融世界的达斯·维达”。需要说清出处:这几个字是电视台从他的意思里提炼成的标题;他本人亲口说出来的版本,在 2019 年——他把美联储比作“这个邪恶的达斯·维达”(this evil Darth Vader),而且比喻的是一件很精确的事:

“如果我想制造通缩、像我是这个邪恶的达斯·维达、‘来把通缩造出来吧’,那我会做的,正是美联储从 2012 年起、一直做到几年前的那些事。”(… if I was trying to create deflation like I’m in this evil Darth Vader … I would have been done exactly what the Fed did from 2012 …)

这个比喻的机锋,全在这个反转里。美联储最怕的是通缩,它搞 QE、压零利率,就是为了躲开通缩。可在他看来,制造一个假资产泡沫、让一堆人涌进去、再让它破,是世界上最具通缩性的事——而这,恰恰是长期零利率必然导致的结局。于是那个最怕通缩、拼命躲通缩的机构,成了最可能亲手造出通缩的机构。达斯·维达不是别人强加给美联储的骂名,是他给它安的一个自作自受的角色:以为自己在拯救,其实在毁灭。

归到一条根

把这五条摆开,会看到它们其实是同一句话的五种说法:资本主义需要一个投资的门槛率,央行把这个门槛率拿掉、还长期不还,就会依次长出这些东西——错误的通胀目标、被当成常备工具的 QE、活不该活的僵尸、什么都在涨的泡沫、以及一个怕通缩却造通缩的自己。

这就是第四章那条描述性原则的规范性那一面。第四章他说“是流动性在驱动市场”,是在讲世界如何运转、他如何据此下注;这一章他说“央行本该平衡而非助燃”,是在讲世界本该如何、而它没有。同一把门槛率的尺子,量的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这两个高度之间,藏着一处他从不回避、本书也该点破的尴尬:他一边痛骂央行制造泡沫,一边靠交易这些泡沫赚了大钱。第十章记过他自己的话——他一生的大钱,约八成来自股票熊市,来自“央行错误”造成的扭曲被纠正的那些时刻。也就是说,“央行本该平衡而非助燃”这句规范性的谴责,和“我靠央行的助燃和随后的破裂谋生”这句描述性的事实,出自同一个人、同一套框架。他不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批评者,他是这套他所批判的机制的头号受益者之一。

这处尴尬,恰恰印证了描述与规范必须分开读。作为投资者(描述),央行犯的错越大,他赚得越多,他没有任何理由盼着央行变好;作为公民(规范),他仍然公开主张央行该收手、哪怕这会砍掉他自己的猎场。他 2019 年那句“我 70% 的钱在债汇里赚,央行把这块弄得……我再也做不到年赚 30% 了”(第十六章),说的就是这件事——一个理想中的、有门槛率的世界,会让他自己的优势场变小。他照样主张要那个世界。一个人能同时靠一件事赚钱、又主张这件事不该存在,这本身不矛盾,前提是你分得清他哪句话站在哪个高度上。分不清,就会觉得他虚伪;分清了,才看见这是全书最诚实的一处自陈——他从不假装自己的饭碗和他的主张站在同一边。

这个反转,和前面“没有终局”那一节是同一句话:一个只想再糊弄过六个月、别让标普跌两成的央行,正在“抬高、而不是降低它想躲开的那个尾部风险”。怕衰退而养出更大的衰退,怕通缩而造出更深的通缩——达斯·维达不是因为它邪恶才可怕,是因为它一心行善、手法却把善事做成了灾祸。这才是他这个比喻真正狠的地方:他没说央行是坏人,他说的是,一个怕黑的人在屋里点了太多火,最后烧的是自己的房子。

最后仍要压一句时效性的提醒,因为这整章都是带日期的时评:这些是他 2017–2023 年的当期批判,针对的是那几年具体的政策与人;不是一套超越时点的、“央行永远是维达”的教条。他要是活到利率回到 4%、门槛率重新立起来的那一天,按他的脾气,多半又会自我矛盾一次——就像第十一章说的,如果他在 4%,他会说该降息。这一章先停在那个自作自受的维达上:那个最怕通缩的机构,可能正是最会造出通缩的那一个。

本章依据

  • A2|访谈(2% 目标 + Steinhoff + 达斯·维达标题):CNBC 与 Kelly Evans,2017-12-12(interviews/drk-2017-12-12-cnbc-kelly-evans.txt,第 11、14、17、23、27 行)。“我认为 2% 通胀目标该去”“教授们发起的宗教”“晚 1800 年代通缩十几年伴快速实增、1950 年代通胀约 1%、联邦基金 4%、快速增长、无危机”(按泰勒规则正常利率该 4%、现 1%);Steinhoff“欧洲央行在买它的债……重点是它在让骗子和僵尸公司活着,这正是日本干了 20 年的事”。★“央行是金融世界的达斯·维达”系该期 CNBC 视频标题(见第 11 行 URL:…central-banks-are-financial-worlds-darth-vader…),非其正文原话,本章已标明出处。原转录为全大写摘录,转小写引用。
  • A2|访谈(他本人的“邪恶达斯·维达”+ 好通缩):CNBC《Squawk Box》,2019-06-07(interviews/drk-2019-06-07-cnbc-squawk-box.txt,第 90、102、104 行)。“若测得准我们大概已在通缩、那是好事,有好通缩和坏通缩”;“我们从没有过因接近零利率而起的通缩,每一次通缩都因为先有资产泡沫”;“如果我想制造通缩、像我是这个邪恶的达斯·维达……我会做的正是美联储 2012 起做的那些事”。均逐字。
  • A2|访谈 / A1|演讲(QE 分级):2019-06-03 EconClub(speeches/drk-2019-06-03-economic-club-of-new-york.txt,第 56、62、126 行)“我爱 QE1,QE2 不感冒,QE3 非常失望……我怕人们要开始干蠢事,而他们确实干了”、“2010 年 QE1 时我就跟同行争 QE 会利空债券,他们看我像看怪物”;2023-11-01 CNBC(interviews/drk-2023-11-01-cnbc-squawk-box.txt,第 32、36 行)“我非常支持 QE1、紧急状态下的天才政策;QE2 是把 QE 放进工具箱、我认为是灾难、导致财政肆意”、伯南克承诺“临时、不货币化、资产负债表会正常化”。均逐字、带时点。
  • A1|演讲(万物泡沫 + 狗狗币 + 平衡而非助燃 + 鲍威尔帮凶 + 资产负债表 10 倍):USC Marshall 主旨(本人书面稿),2023-05-01(speeches/drk-2023-05-01-usc-marshall-keynote.txt,第 24、26、28 行)。“约 15 年前美联储开始玩弄资产泡沫……伯南克推 QE2”;“资产负债表近 9 万亿、是危机前 10 倍”;“‘万物泡沫’……没什么比从玩笑起步、市值达 800 亿的狗狗币更能象征它”;“央行本该平衡而非助燃资产价格或冒险行为”;“鲍威尔的美联储是这些财政肆意的大帮凶……2021 年春经济已繁荣、通胀在成形,美联储却脚踩油门不放,融资了逾 60% 的发行”。均逐字。幻灯文字(Slide #7)作数据旁证。
  • ★altitude 分界(明示):第四章写流动性作为投资方法(描述:市场如何运转、他如何下注);本章写其对央行的规范性时评(主张:央行该如何、而它没有)。两层共用门槛率原则、但不同高度,本章不重复第四章的下注机制,只写“应该”。
  • 比特币归位:比特币观(2017 / 2019 / 2022)为带日期的翻转弧,主表在第十一章,本章仅点其归“泡沫是流动性产物”一条,不重复展开。
  • 时效性与中立(明示):全章为 2017–2023 当期时评,非超时点教条;他对历任主席(伯南克、耶伦、鲍威尔)与两党同等开火,本书只记可核验主张、理由、结果,不站队、不做政治人物人身评价。数字(资产负债表 10 倍、狗狗币 800 亿、融资 60%)多为其自述或幻灯,标为其主张而非既成事实。
  • 互文:“意外后果/假泡沫最通缩”承第一章、第十章(2005 通缩判断);“好通缩/生产率”承第五章;QE 分级的“水平>方向”承第十一章;耶伦期限管理“史上最大失误”转第十四章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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