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账本 · 第十二章

六类操作与一般组合的消失

第三部 账本 本杰明·格雷厄姆原文 深度精编 · 全语料证据 约 15 分钟

到这里,书翻过了一半。前面两部讲的,是格雷厄姆教给别人的道理——内在价值、安全边际、净流动资产、情绪机器、投资与投机的分界。那都是“他说的”。从这一部起,换一样东西:他做的。

格雷厄姆是本库唯一一个能让你这样对读的人。别的大师,要么只留下哲学和政策文本,要么只留下操作而没留下系统的教科书。格雷厄姆两样俱全——一边是密度极高的方法论,一边是他自己公司整整十三年、一年一封、亲笔签名的致股东信。于是本书能做一件别处做不到的事:把“他教给防御型投资者的规则”和“他自己真金白银的操作”,逐年摊在一起看。这一部就叫“账本”。而这一章,是账本的第一页——它要先讲清这套账本是什么,再讲清打开它第一眼就撞见的那件事:一个东西的消失。

这套信是什么

先说这份材料本身,因为它稀有到值得郑重交代。

从一九四六年到一九五八年,格雷厄姆-纽曼公司(Graham-Newman Corporation,下称 GN)每年给股东寄一封报告,逐年披露公司的每股净资产值、当年分红、整体收益、投资政策,以及——这是最要命的——按类别拆开的持仓结构和一笔笔具体的持仓明细。签名固定是本杰明·格雷厄姆(总裁)加杰罗姆·纽曼(副总裁兼司库)。十三封信连起来,是一份罕见的东西:一位证券分析教科书的作者,把自己操盘的每一年,写成了一份可以逐条核对的记录。你能拿他信里做的,去比对他书里说的。投资史上,很少有哪位以方法论著称的大师,留下过这样一份能与其教科书逐条对读的自供状。

要体会这份材料的稀缺,可以想想它的反面。绝大多数投资大师,你只能看到一面:要么是他公开写下的道理,要么是别人事后转述的操作,两者很难对上号,因为中间缺一份他自己签字、逐年披露的操作实录。人们于是只能猜——猜他嘴上说的那套,是不是就是他手上做的那套。格雷厄姆这里不用猜。教科书说“该怎么做”,年报记“实际做了什么”,同一个人、同一段岁月,可以一栏对一栏地核。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份珍贵的材料几乎无人问津:《聪明的投资者》印了几百万册、人人读得到,而这十三封信当年只寄给几百个股东,此后几十年锁在故纸堆里,如今剩下的只是坏词率两位数的扫描件。一个人最广为人知的形象由畅销书塑造,他最真实的操作却埋在没人翻的年报里——这本身就注定了公众记住的格雷厄姆,会和账本上的格雷厄姆,是两副不完全重合的面孔。把这两副面孔重新对齐,是这一整部书的活儿。

但这份稀有的材料,有一个必须先立下的纪律,它管着这一整部书对数字的态度。这十三封信,全部是扫描件,经过光学识别(OCR)转成文字,坏词率在百分之七点五到百分之十四点九之间浮动——最脏的一九四七年半年报,每七个词里就有一个是错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信里那些叙述性的段落——每股净资产值、分红、当年收益率、投资政策、类别占比——是可靠的产物,可以引用;但所有以表格形式排列的财务报表和持仓明细,它们的列与列之间怎么对齐,一律不可信。同一行里的公司名字、股数、价格、金额,很可能在扫描里错了位。所以本书立一条硬规矩:持仓表里的“公司名称”多数可辨,可以用来还原一笔操作的性质;但“股数、价格、金额”凡以表格为准的,一律标注待核,须回到原始 PDF(各年的原件都在 rbcpa.com 上)复核,本书正文绝不直接引用这些表内的具体数字。这条纪律,是整个“账本”这一部的地基——一份来自扫描件的账本,只有把可靠的和待核的分得清清楚楚,才配拿来立论。

打开一九四六年那封十周年长信

十三封信里,叙述最完整的是一九四六年那封。那一年逢公司(连同它的前身合伙账户)开业十周年,格雷厄姆破例把报告写长,加了大段评论。要认识账本上的格雷厄姆,从这封信进去最好。

平常年份的股东信,格雷厄姆写得极简——报个净资产、报个分红、报个当年收益,几句话交代完,绝不多说。他不是个爱在股东面前抒情的人。可十周年这一封,他难得地停下来,回望了这十年公司到底是怎么操作的、业绩从哪里来、政策是什么。正因为这种回望一生只有这么一两次,它才格外珍贵——它不是某一年的流水账,而是格雷厄姆本人对自己十年操作的一次系统的、主动的盘点。他愿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等于亲手为后人打开了那扇平时紧闭的门。所以这一章、乃至整个第三部,都以这封信为骨架;别的十二封,多是给它添逐年的血肉。

这封信做了一件别的年份没做的事:它把 GN 的持仓,按操作的类别拆开,列了一张一九四三年一月对一九四六年一月的占比对照表。这张表把格雷厄姆的真实工具箱,第一次分门别类地摊在了阳光下。表里有六类操作,值得逐一说清它们各是什么——因为这六个抽屉,就是账本格雷厄姆的全部家当。

第一类,现金与政府债券:最保守的一格,用来在没有好机会时停泊资金。第二类,套利、重组与担保证券:买入正在合并、重整、或有担保的证券,赚一个大体不依赖大盘涨跌的确定价差——这是他的老本行,可以上溯到他一九一五年做的第一笔清算套利。第三类,清算:买入将被清算的公司,赚清算价值与市价之间的差。第四类,对冲与可转换证券:典型做法是持有可转换的优先证券、同时卖空等量的普通股,把利润锁死在两条腿之间,无论股价涨跌。第五类,金融公司股票:银行、保险这类金融机构的证券。第六类,“一般组合”(general portfolio)——这一格最要紧,因为它是六格里唯一一格,装的是最接近教科书那种“买入价格合理的普通股、然后持有”的操作。换句话说,六个抽屉里,只有这一个,对应着大众印象中那个“耐心的便宜货买家”格雷厄姆;另外五个,全是教科书里对防御型投资者只字不提的东西。

光是这个分类框架本身,就已经在说话了。一个把资金分成“套利、对冲、清算、特殊状况、一般组合”来管理的人,脑子里装的显然不是一套“买好公司、长期持有”的简单信条,而是一整个追求不同收益来源、又相互不那么相关的操作组合。这六类里,有四类(套利、对冲、清算,加上现金停泊)的回报,本质上是不跟大盘走的;真正跟大盘走的,只有一般组合和一部分金融公司股票。也就是说,格雷厄姆从一开始,就是按“多数收益来源要独立于大盘”来搭他的组合结构的。这个框架不是事后归纳出来的,是他自己在给股东的信里主动披露的分类方式——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几种不同的生意,并且刻意让它们各管一摊。看懂这六个抽屉的划分逻辑,就已经看懂了账本格雷厄姆一半的心思。

一般组合的消失

现在看那张对照表的数字。这是打开账本第一眼就撞见、也是这一章标题所指的那件事。

一九四三年一月,“一般组合”占 GN 多头市值的百分之五十九点二——超过一半,是当之无愧的主力。三年后,一九四六年一月,它塌到了百分之八点零。三年里,那个最像教科书的抽屉,被清空了大半。而与此同时,别的抽屉在猛涨:套利、重组、担保类从百分之十七点二涨到百分之三十六点一;对冲与可转债从零涨到百分之二十;现金与政府债从百分之三点四升到百分之十点七;清算稳在百分之十二上下;金融公司股票从百分之八点五到百分之十三。一句话,那个耐心的便宜货抽屉萎缩下去,套利、对冲、清算的抽屉顶了上来。(这些占比出自信里那段叙述性的“组合分析”,属可引用的可靠段落,但仍须注明它来自扫描件;表内逐笔金额一律待核。)

这张表的分量,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它等于说:到一九四六年,账本上的格雷厄姆,主业根本不是“买便宜好股票然后等”。那只是他六个抽屉里最小的一个,而且是三年里缩得最快的一个。顶上来的,是套利、对冲、清算——一整套教科书从不教给业余者的操作。一个只知道《聪明的投资者》里那个耐心导师的人,若是第一次看见这张表,会有点错愕:这哪里像那个劝人分散持股、耐心等待的老先生。

还要看清这场消失的时间性。它发生在一九四三到一九四六这三年——正是二战后半段到战后初期,股市从战时低位一路修复、大幅上涨的三年。一般组合不是被某个决定一次性砍掉的,而是随着这三年的上涨,一格一格地被“没有便宜货了”这个事实抽空的:市场每涨一段,符合技术标准的普通股就少一批,一般组合就相应缩一截,腾出来的钱转进那些不靠便宜货吃饭的抽屉。所以这张对照表不只是两个静态的时点,它记录的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一个便宜货猎人,眼看着自己的猎场在一轮上涨里被慢慢填平,于是把家伙什从“打猎”换成了“套利与对冲”。三年,五十九点二到八点零,这条陡降的曲线,就是那个过程留在账面上的痕迹。

它为什么消失

一个自然的疑问是:一般组合为什么会缩得这么狠?是格雷厄姆看空后市、想减仓避险吗?

信里把话说得很清楚,而且否掉了这个猜测。他写道,一般组合的大幅削减,“并非基于我们认为市场的涨势已经到头这样一种看法,而是基于这样一个事实:按我们的技术标准,几乎没有普通股仍然值得持有”(very few common stocks remain attractive holdings judged by our technical standards)。区别很微妙,也很要紧:他不是在预测市场要跌——他一生都拒绝做这种预测(第九章、第十章)——他是在陈述一个当下的事实:按他那套定量的、要求安全边际的技术标准去筛,一九四六年的市场上,符合条件的普通股所剩无几。便宜货被三年的上涨扫光了,一般组合这个抽屉自然就空了。

这就牵出账本格雷厄姆的一条基本纪律:仓位跟着便宜货的多少走,而不是跟着对后市的判断走。有便宜货,一般组合就充实;便宜货被扫光,它就萎缩,钱转去那些不依赖便宜货的操作——套利、对冲、清算。他还顺手补了一句自我设限的话:GN 既不参与“明显投机的获利机会”,也不承担“明显投机的风险”。涨势也许还没完,但他不会为了追那段可能还有的涨幅,去买那些已经不便宜的股票。宁可把钱挪到套利对冲里、或者干脆停在现金里,也不在标准之外将就。

这条纪律,看似朴素,其实极难执行,因为它要人对抗一种最强的诱惑:眼看着别人在一轮上涨里越赚越多,自己却因为“没有便宜货”而站在场边。绝大多数基金经理受不了这个——他们会放松标准,说服自己“这只虽然不算便宜,但前景好”,然后追进去。格雷厄姆不。他把“符不符合技术标准”当成一道客观的闸门,闸门不开,钱就宁可闲着或转做套利,绝不为了不落后于人而将就买贵。一般组合从五成九缩到八个点,本质上就是这道闸门在一轮牛市里越关越紧的结果。它需要的不是对市场的预判,而是一种“没有好牌就不出牌”的克制——而这份克制,恰恰是第九章那台情绪机器最难传染到的地方:别人越是被情绪推着追高,他越是按标准缩手。

他真正要的:大盘不涨不跌也有回报

那么,把钱从一般组合挪进套利、对冲、清算,到底是为了什么?同一封信里,格雷厄姆用一句话,交代了他真正追求的东西——而这句话,是理解整个账本的钥匙。

他说,管理层的首要目标,是让公司的操作“在股价整体(净)没有明显朝任何一个方向移动的时期里,仍能显示出可观的回报率”(to show an attractive rate of return on our shares during periods when stock prices generally have not moved substantially (net) in either direction)。

慢慢读这句话。它要的,是一种在大盘横盘、不涨不跌的年份里也能兑现的回报。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目标,尤其在那个年代——彼时华尔街上多数基金比的是谁在牛市里冲得更高,用“跑赢大盘多少”来给自己打分。格雷厄姆比的是另一样东西:一条尽量不依赖牛市的收益曲线。教科书方法的回报,是跟着市场走的:大盘涨你就涨,大盘跌你就跟着少跌一点,你的命运拴在大盘上。可套利、对冲、清算这些操作的回报,来自具体交易的了结、来自清算程序的推进、来自可转债与正股之间锁死的价差——它们大体上和大盘涨跌无关。一个想在“大盘不动的年份也有可观回报”的人,要的正是这种几乎与市场脱钩的收益。用今天的话说,他追求的是绝对收益、是近乎市场中性。这就解释了一般组合为什么让位:一般组合的回报跟着大盘走,不符合“大盘不动也要有回报”的目标;而套利对冲不跟大盘走,正合此意。抽屉的此消彼长,背后是这一个明确的取向在牵引。

一九四六年的信自己也印证了这条取向。它把公司十年的业绩拆成两段:头六年是跌市,GN 年化正一成出头,同期一个九十股的指数几乎原地踏步;后四年是涨市,GN 年化二成六,那个指数也涨了二成六——跌市里它大幅跑赢,涨市里它只是打平。到最后一个财年,牛市涨得最凶,它反而第一次跑输了大盘。一台在别人恐慌时进场、在别人狂热时收手的机器,本就不该在最狂热的那年跑赢——它要的从来不是“跟涨”,是“无论涨跌,都有一块不靠大盘的回报”。

这条分段业绩,其实把绝对收益的代价也一并暴露了:追求“不靠大盘”,意味着你注定要在大牛市里跑输那些满仓追涨的人。格雷厄姆接受这个代价,因为他换来的是另一样东西——跌市里的抗跌。头六年那个“正一成出头对指数几乎零”的对比,才是他真正看重的战绩:当别人在下跌里亏损时,他还在稳稳地赚。一个把“跌市不亏、横盘也赚”看得比“牛市多赚”更重的人,本质上是把风险的排序放在了收益的前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剔除掉那笔例外之后,他这套系统的原始回报只约等于指数(序章早已摆过这组冷数据)——因为它从设计上就没打算在牛市里跑赢,它打算的是用小得多的风险,拿到一个不靠牛市的、稳的回报。(这条“越涨越保守”的取向如何在此后一年年的账面上落地,以及它和格雷厄姆公开教科书的关系,是第十六章结账时的正题,这里只先点出它是驱动六类操作此消彼长的那只手。)

边界与交接

这一章是账本的入口,收尾时要把三件事交代清楚。

其一,数据的分寸。这一章用到的类别占比(五十九点二到八点零等等),出自信里可靠的叙述段,可以引用,但本书已注明它来自扫描件;而信中一切以表格排列的财报与持仓金额,一律待核、须回源,本书正文不直引。这条纪律不是这一章独有的,它管着整个“账本”这一部——凡遇 GN 信里的表内数字,本书宁可不用,也不拿一个来路可疑的数字去立论。

其二,这一章只做了“发现”,没做“结账”。它让你看见了账本上那副与教科书不同的面孔——六个抽屉、一般组合的消失、绝对收益的取向——但它还没有回答那个更尖锐的问题:这算不算“言行不一”?公开教一套、私下做另一套,究竟是格雷厄姆表里不一,还是后人把他读错了?这个结账,连同两套业绩口径的并置纪律,留给第十六章去做。这一章的任务,只是把账本翻开、把家当清点清楚。

其三,这六个抽屉里的具体工具,接下来两章分头细看。套利、对冲、可转债——那些“多可转优先、空等量正股”的成对头寸,是下一章(第十三章)的正题;而控制型与清算型的特殊状况——北方管道、AGWI、费城-雷丁那样动用控制权、走完整清算程序的操作,第十四章已经细讲过。账本翻开了,接下来是一格一格地看清楚,那个教科书之外的格雷厄姆,究竟在用什么真家伙赚钱。

最后值得记住的是,这一章看到的那副面孔,并不推翻前两部那个教科书里的格雷厄姆——它只是在他旁边,把另一个也一并请了出来。账本上这个做套利、做对冲、按标准缩手的操盘手,和教科书里那个讲安全边际、劝人分散、耐心持有的导师,是同一个人;只是前者是他自己真金白银的本事,后者是他建议大众去用的方子。本书摊开账本,从来不是为了“揭穿”什么——他公开说的政策,和账本上做的操作,其实严丝合缝(这一点第十六章会用他自己写下的政策原文来证实)。要纠正的,只是后人一个太顺手的误会:把那本写给业余者的《聪明的投资者》,当成了作者本人的操作自传。账本这一部的全部工作,就是把这个误会,用他自己签字的十三封信,一年一年地校正过来。

本章依据

  • A1|1946 财年致股东信(本章一手账本,公有领域):Graham-Newman Corporation 1946 财年信(十周年长信,corpus/en/masters/benjamin-graham/letters/gn-letter-1946.txt)。两条投资政策(行 30–32:“(2) To engage in arbitrage and hedging operations in the securities field.”);六类操作占比对照表(行 62–72:现金与政府债 3.4→10.7、套利/重组/担保 17.2→36.1、清算 11.7→12.2、对冲与可转债 0→20.0、金融公司 8.5→13.0、一般组合 59.2→8.0);“很少普通股仍具吸引力”(行 78:“very few common stocks remain attractive holdings judged by our technical standards”)与“不参与明显投机的机会、不承担明显投机的风险”(同段);绝对收益目标(行 90:“to show an attractive rate of return on our shares during periods when stock prices generally have not moved substantially (net) in either direction.”,24 词);十年分段业绩(行 40–44:十年年化 17.6% 对指数约 10%;前六年跌市 +11.8% 对 −0.6%、后四年涨市 +26.3% 对 26.0%、末财年首次跑输)。以上均出自信首叙述段与政策段、组合占比分析段,可靠。英文短引均 ≤25 词(公有领域件)。
  • 数据纪律(a,明示·本部地基):全部 13 封 GN 信为扫描 OCR 件(ocr_quality: noisy,坏词率 7.5%–14.9%,1947 半年报最脏)。信首叙述段(NAV、分红、收益率、政策、类别占比)可靠;所有 [VERBATIM BLOCK] 财报与持仓明细表的列对齐不可信,逐个金额/股数/价格一律 OCR 待核,须回源 rbcpa.com 各年 PDF——本章类别占比虽引自叙述段、可用,仍已注明其扫描来源;表内逐笔金额未用。
  • 口径提示(明示):本章所引十年 17.6%、分段 11.8%/26.3% 均为 GN 信自报口径(基于期初净资产值);其与 1977 传记 Table 1 total-return 指数的并置纪律,及两套口径同年之差,留第十六章结账处理,本章不单引某一口径当“事实”。
  • 编者判断(明示):“六类操作是账本格雷厄姆的全部家当”“一般组合的消失是账本第一眼撞见的现象”“绝对收益/近市场中性取向是六类此消彼长的驱动”为本书编辑判断,依据是 1946 信一致的政策自述与占比数据。“言行是否一致”之结账、两套业绩口径之并置,明确留第十六章,本章只作发现与清点。
  • 交接:套利/对冲/可转债的具体成对头寸见第十三章;控制型/清算型特殊状况(北方管道、AGWI、费城-雷丁、New Haven put)见第十四章;教科书与账本的结账、口径纪律见第十六章。
  • 骨架线:本章开启“教科书与账本的裂缝”(骨架线三),是第三部账本的入口,同时呼应“绝对收益/近市场中性”这一贯穿账本的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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