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重注 · 第十五章

医疗与合成生物学:把软件吃世界搬进生物学

第三部 重注 詹姆斯·安德森原文 深度精编 · 全语料证据 约 16 分钟

安德森一生方法的地基,是「找一条以每年 15% 以上速率改进的基础技术,然后买在它可见的段落」。数字世界是这条方法的第一个战场:摩尔定律、软件、互联网。这一章讲的是他如何把同一套方法搬进第二个战场——生物学与医疗。

他自己给这次迁移下过一句最准的定义:「曾经人们说,药物发现、生物技术与合成生物学不能被化约成代码——但它们可以,只是不同的代码。」(they can and it’s just a different code)这句话是理解他全部医疗持仓的钥匙。他不是作为一个懂医学的人在投医疗,而是作为一个相信「凡是能被化约成代码的东西,都会服从指数改进与数据边际」的人,在寻找生物学里那批开始服从这条规律的公司。

「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一条论断」

在拆各家公司之前,先记他给这条医疗押注定的位分——他把它抬到了整个方法的最高处。

FY2014,他写下一句罕见地把话说满的判断:核心技术的加速改进正在外溢到信息技术之外的行业——医疗、汽车、公用事业。「我们相信,这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一条论断。我们未来的回报,将取决于它成立与否。」(this is the single most important contention that we have at present. On its accuracy or otherwise will our future returns depend.)同一段里他还写下一句年份判断:「2013–14 似乎正是结构性变化开始改造医疗版图的那一年。」

这句话把医疗押注的赌注挑明了。他不是把医疗当作组合里的一块配置,而是把它当作检验整套方法的关键实验——如果「软件吃世界会外溢到医疗」这条论断错了,他未来的回报就会落空。本书据此把医疗这条线读成一次押上方法本身的下注,而不是一次分散化的板块布局。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敢在 FY2011 就宣布不持有任何大药企:他不是在医疗板块内部选股,他是在赌整个医疗板块的定义会被改写。

从机器人手术开始

第一笔标志性的医疗投资是 FY2010 的直觉外科(Intuitive Surgical)。

他给的理由带着他后来医疗判断的全部基因:这是「机器人手术的全球领导者」,占该类系统世界市场的 90%;它靠科研协作(斯坦福)、美军研究支持、更好的临床结果与「降低医疗成本」的主张而繁荣。到 FY2011,他继续加仓,并写下一句典型的安德森式的话——随着岁月推移,它「可能让人类外科医生显得古雅而多余」(quaint and redundant)。

直觉外科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一台「本质上是软件」的机器:它的价值不在机械臂,而在逐年累积的软件、数据与临床反馈。这为他此后把「软件吃世界」的框架推广到医疗,提供了第一个可触摸的样本。

Illumina,与一句最大胆的话

如果说直觉外科是入口,Illumina 就是他医疗论断的旗舰。

FY2011 他建仓 Illumina——「基因组学工具的主导供应商」。关键判断在这句话里:「这个领域的科学与价格进展如此之快,因此我们认为,担心它迄今还没带来重大临床收益,是搞错了方向。」(it is mistaken to worry that thus far it has not delivered significant clinical benefits)这是他方法的纯粹演示:他买的是一条已被验证的改进率(测序成本的暴跌),而不是等临床或盈利兑现。他不问「它现在赚不赚钱」,他问「它改进得够不够快、够不够确定」。

也是在这一年,他写下全语料中关于医疗最大胆的一句:他明确宣布不持有任何一家传统的大型制药与医疗用品公司——「我们一家都不持有。」在一个把大药企视为医疗投资默认选项的行业里,这是一次彻底的决裂。他的逻辑与在别处一样:大而成熟的在位者「往往内部自满而僵化,容易被更有野心、更有活力的新来者攻破」,而医疗的颠覆,会来自 Illumina 这样的工具与平台公司,不会来自辉瑞或默克。

到 FY2014,Illumina 一年翻倍,他用一句话记录了这个领域气氛的变化:测序成本的急剧下降与数据范围、效用的扩大,「促成了一次从学术热情到实用热情的转变」(from academic to practical enthusiasm)。这句话值得记,因为它标出了一个投资者的耐心从何处得到回报——他在「学术热情」阶段(还没临床收益、还不赚钱)就买入,等到市场进入「实用热情」阶段才认可,中间的时间差,正是他方法的利润来源。

Illumina 还在他心里留下一处伤口,与本书后面的「英国问题」相连。他在 2022 年透露,Illumina 的核心测序技术「是在剑桥的一家酒吧里发明的」,但英国「无法把它商业化,无法规模化」(这句标 A2,出自里索兹访谈)。一家由英国科学发明、却只能在美国长成全球巨头的公司,正好落在他一生最耿耿于怀的那个论断上——好的科学到处都有,能把公司做大的地方却极少。医疗这条线,因此不只是一次方法的应用,也牵着他关于地理与规模化的整套判断。

FY2016 他又补上一处关于医疗壁垒的观察,说明他并不天真:免疫肿瘤学有「很高的壁垒」,因为「每一种特定癌症的临床试验通常要花掉数十亿美元,而随着基因组科学进步,适应症变得越来越具体」;只有极少数情况下,直接诉诸公众才能加速流程——Illumina 的无创唐氏综合征检测是这种少见的成功。他知道医疗不是免费的午餐;他押注的是工具与数据的改进率能跑赢这些壁垒,而不是壁垒不存在。

乔布斯的那句话

FY2012,他给这条医疗论断找到了一个最有分量的外部背书。

他引用乔布斯临终前的话:「我认为 21 世纪最大的创新,将出现在生物学与技术的交叉点。一个新纪元正在开始。」然后他给出机制:「基因组测序似乎正是使这个新纪元成为可能的关键科学进展。它的成本下降速度,约为那条著名的、在过去四十年里改造了半导体性能的摩尔定律的两倍。」

请注意这条论证的结构。它不是一句励志格言,而是一个可被检验的经验断言:如果基因测序成本以两倍于摩尔定律的速度下降,那么生物学就会像半导体一样,进入一个指数改进的纪元;而在指数改进的纪元里,回报会流向极少数能把这条曲线用满的公司。他把整条医疗押注建立在「测序成本下降快于摩尔定律」这一个可核验的事实上——这正是骨架线 C(研究改进率,而非预测时点)在生物学里的应用。

转向非上市:Grail

到 FY2017,他把医疗押注推进到了一个新形态——非上市。

这一年 SMT 参与了 Grail 近十亿美元的私募轮。Grail 是 Illumina 的子公司,目标是为「无症状人群」做早期癌症筛查。他把 Grail 当作「非上市论」的范例,理由很具体:要做到早筛,Grail 需要「测序数十万人的 DNA 并从中学习」,这「只能靠极少数公司才具备的、那种规模的数据存储能力」;而人类分析师无法从这样的数据集里提取信息,「需要先进的机器学习专长」。他顺带点出一个细节——Grail 的 CEO 曾是谷歌的工程师,共同投资者包括亚马逊与腾讯。

Grail 把两件事连在了一起:医疗的软件化(数据 + 机器学习),与非上市的必要性(这种公司在公开市场每季度被审视「很可能是严重干扰」)。这一步预告了本书第四部要处理的整个私募转向——医疗恰恰是他转向非上市的主要理由之一。一家要靠测序数十万人、再靠机器学习慢慢学出结果的公司,在按季度打分的公开市场里几乎无法存活;而这正是他判定「公开市场在其首要职责上失败」的活证据之一。

Moderna:像一家软件公司

医疗这条线的顶点是 Moderna,而记录这笔买入的,是斯莱特。

FY2021 的组合更新里,斯莱特写下新建 Moderna 仓位的理由——这笔买入的决策叙述属于斯莱特,不属于安德森。斯莱特的原话是:「Moderna 与一家软件公司相似。它编写 RNA 代码来给人体细胞编程,并享有随之而来的商业模式可扩展性。」(It writes RNA code to programme human cells)新冠疫苗的成功「为它疫苗管线里的其他药物去风险」,使它从临床阶段走向商业阶段。

安德森本人对 Moderna 的贡献,出现在他的告别评述里,而且是以一句引语的形式。他引用 Moderna 董事长、Flagship 创始人努巴尔·阿费扬(Noubar Afeyan)的话作为收尾——这句归阿费扬,经安德森转引:「我们必须愿意拥抱不合理的主张和不合理的人,才能做出非凡的发现,因为『完全合理的人做完全合理的事会产生巨大突破』这个说法,在我这里说不通。」安德森选择用这句话作为二十二年评述的收束,本身就是一次自我定义:他把 Moderna 不当作一只医疗股,而当作「不合理」这条主线的最后一个注脚。

Ginkgo:如果只能留一只

在这条医疗—生物学的谱系里,有一家公司安德森格外偏爱——合成生物学公司 Ginkgo Bioworks。它值得单独一节,因为他谈它时最能看出这条论断的野心边界。

2022 年 4 月的 MoneyWeek 访谈快结束时,主持人问了那个所有投资者都会被问、也都会拒答的问题:如果能从 SMT 组合里拿走一只股票、为自己持有二十年,你选哪一只?安德森先是打岔(「我不是在拖时间」),然后给了答案:Ginkgo。他坦承「它成功的概率,当然比你我谈过的许多公司都低」——但如果是为二十年的极端上行,他选它。

他这样描述这家公司:Ginkgo「实际上是合成生物学的英特尔」(the intel of synthetic biology),提供「代工产能」去制造各种生物链条。他举了一个早期项目:Ginkgo 与拜耳的合资,让植物「自己生产氮,而不必施化肥」。然后他说出这条论断的边界:「但你能用它做的事是如此无边无际。」他引 Ginkgo 的 CEO 杰森·凯利(Jason Kelly)在太阳谷会议上的话——凯利环顾邻桌那些巨头(从脸书到谷歌,可能还有亚马逊和中国公司),说这些公司「变得大到超出梦想,仅仅是因为颠覆了经济中一个小而停滞的板块:广告」;而合成生物学「能颠覆一切——所有的制造,当然,还有所有的产品开发」。

安德森把这段引述接到他一生的方法上:「正是这类可能性与梦想,我们无法确定,却正是我们需要的——去做那些真正重要的想象。」(斯莱特在另一场合补充过与凯利的坦率对话——SMT 与凯利对理想路径看法不同,但一致同意无论走 IPO 还是 SPAC,目标都应是让长期所有者成为股东名册的核心;这段归斯莱特。)而安德森的收尾,几乎是他整套方法的自白:「要是我们能在任何一个季度直接把估值账本合上,看它二十年后把我们带到哪里,那该多好。」这句话把 Ginkgo 从一只医疗股,变成了他「拥有公司而非租股票」信念的一次极限表达——为一个概率不高、但上行无边的东西,愿意闭上眼睛拿二十年。

一类公司,一条机制

把直觉外科、Illumina、Grail、Moderna、Ginkgo Bioworks 放在一起,安德森看到的是同一类公司,服从同一条机制。

他在 2021 年的三经理对谈里,把这条机制讲得最清楚。他说,除了此前谈过的可再生能源,他现在看到的是「软件吃世界的过程正被应用于新的行业」;这些公司的领导者会告诉你,生物学也能被化约成代码,只是不同的代码。这带来两个特征:一是指数式的改进过程,二是——因为像所有数字业务一样——「不断增长的数据的量与速度」变成了边际结构的核心。然后是他最关键、也自称「令人恐惧」的一句推论:「早期的领导地位,可能把你锁进未来的主导地位」(early leadership really locks you into dominance)——一种他此前只与数字互联网业务相联系的现象,现在他认为它同样适用于这些「绝对关键的领域」。

这是他把互联网的心智模型完整迁移到医疗的一步。合成生物学公司(Ginkgo)、RNA 公司(Moderna)、基因组工具公司(Illumina),在他眼里是同一个物种:它们同时拥有指数改进和数据驱动的边际,因此「早期领先可能锁定未来主导」。如果这个判断成立,那么在生物学里,也会出现一小撮定义时代的赢家,吃掉这个领域的大部分回报——这就是骨架线 B(幂律)在医疗上的预言。

这次迁移,是他一生最有代表性的一次智识动作,也是它的风险所在。他的方法从来不是「懂某个行业」,而是「认出某个行业开始服从他熟悉的那条规律」——一旦测序成本像半导体一样指数下降、一旦生物学开始被写成代码,医疗在他眼里就不再是医疗,而是又一个「软件吃世界」的战场。这套迁移让他极早地抓住了 Illumina 与 Moderna;但它也内含一个未经证明的假设——生物学的「代码」真的会像数字世界的代码一样,产生同样的规模报酬递增与赢家通吃。语料止于 2022 年春,这个假设在医疗上还远未被时间充分检验。本书只记录他做了这次迁移、以及他自己也承认这里的「令人恐惧」,不替这个假设的最终对错下判断。

反证:账本里的死者

但这一章不能只写赢家,因为医疗这条线正是骨架线 B 的活样本——极端赢家与惨败者,从同一个池子里一起长出来。

FY2020 那份由凯瑟琳·弗勒德(Catharine Flood,SMT 公司战略总监,非基金经理)署名的非上市回报表,逐笔披露了这条线的两端。这些数据全部归弗勒德,不记安德森。 表里的赢家:Vir Biotechnology(2017 年买入)年化 114.6%,Tempus(2018)72.0%,Ginkgo Bioworks(2016)67.4%。表里的死者也都在同一张纸上:Intarcia Therapeutics(2016)年化 −46.2%,是整个非上市组里最差的一笔;Unity Biotechnology(2016)−19.7%;蔚来(2017,虽非医疗)−16.1%。

Intarcia、Unity、Denali 这几笔,恰恰是他在 FY2017 亲手做的一次「主动实验」——他当时明说,这些治疗型医疗公司「不是轻资产模式」,而是「困难且昂贵的新疗法研发」,他要用「在更早阶段给予更充裕的资金以拉长时间视野、提高成功概率」的方式去投它们。结果是:Intarcia 亏掉近一半,Unity 亏掉约五分之一。本书据此强调一件事:他为医疗设计的这次实验,同时产出了他最好的几笔(Vir、Tempus)和最差的几笔(Intarcia、Unity)。这不是方法的失败,恰恰是方法的证明——如果回报真是幂律的,那么你必然要在一堆亏损里换取那极少数的巨大赢家。把这条线只挑赢家写,就是背叛了他自己的世界观。

值得一并记的是,这条医疗线到 FY2020 已经蔚为一片森林:非上市持仓里,Ginkgo、Tempus、Grail、Zipline、Recursion、Sana、KSQ、HeartFlow、ZocDoc、Clover Health、Essence Healthcare 等一长串医疗与生物公司同时在册,权重从千分之几到百分之一点几不等(这份明细同样出自弗勒德的 FY2020 表,归弗勒德)。这片森林的形状本身就是幂律的写照——极少数几棵(Tempus 72.0%、Vir 114.6%、Ginkgo 67.4%)撑起几乎全部回报,其余大量是持平或亏损。这正是弗勒德那张表最有价值之处:它是全语料里唯一一份能用 SMT 自家账本,把「偏斜回报」在医疗领域验证到逐笔的证据。

他自己也答不上的问题

这一章收在一个他自己留下的、没有答案的问题上——因为它诚实地暴露了这套方法的边界。

在 2021 年的对谈里,安德森对着 Tempus 问斯莱特:「我不确定我能给出答案,但为什么偏偏是 Tempus,在这个领域里似乎取得了领先?」(why was it… that it was Tempus that appears to have a lead)他解释这个问题的分量:Tempus 领先的这个位置,「曾是许多公司公认的涅槃,而且是许多起点更强的公司——无论在资本还是规模上」。换句话说,他能解释「医疗为什么会出现指数赢家」(因为测序成本快于摩尔定律、因为数据锁定主导),但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家、而不是那些起点更强的公司」胜出。

他把这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命名为「所有挑战中最激动人心的那个」——「能不能识别出那些团队、那些文化、那些公司、那些创始人」。这是一句诚实的认输:他的方法能告诉你回报会集中在极少数赢家身上,却不能事先告诉你哪一个会是赢家。医疗这条线,因此既是他方法最漂亮的一次应用,也是这套方法边界最清楚的一次暴露——它擅长判断分布的形状,不擅长在事前点出分布里那个具体的极点。

把这一章合起来看,医疗与合成生物学是安德森方法的一次完整预演,也是一次完整暴露。它证明了他最强的能力——在别人还把生物学当作大药企的游戏时,他已经用「测序成本快于摩尔定律」这一条经验事实,重新划定了整个领域的赢家会长在哪里;它也暴露了他最深的软肋——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家胜出,只能靠「识别团队与文化」这类他自己都承认无法量化的判断去补。他晚年最坦率的一句认错——欠 Brian Arthur 一个道歉、没能持有微软——讲的正是同一件事:给股价太多信任,给它们背后的盈利与现金流太少。医疗这条线上,Tempus 与 Intarcia 的分野,正是这个未解之问在真金白银上的一次显影。他把整套方法搬进了生物学,赢在了它的形状上,却仍然站在它的极点之外。

本章依据

  • A1|年报经理评述(安德森署名或联署):FY2010 直觉外科「机器人手术全球领导者……占该类系统世界市场 90%」出自 reports/smt-2010.txt(noisy,90% 系叙述性表述,机器人手术领导地位不涉可疑数字);FY2011 Illumina「基因组学工具的主导供应商」「担心它迄今没带来重大临床收益是搞错了方向」「我们一家大药企都不持有」「让人类外科医生显得古雅而多余」出自 reports/smt-2011.txt(noisy,叙述性文字);FY2012 乔布斯引语「21 世纪最大的创新将出现在生物学与技术的交叉点」与「测序成本下降约为摩尔定律两倍」出自 reports/smt-2012.txt(noisy,倍数为叙述性表述);FY2016 免疫肿瘤学「很高的壁垒」、无创唐氏检测出自 reports/smt-2016.txt(clean);FY2017 参与 Grail 近十亿美元私募轮、早筛需「极少数公司才具备的数据存储能力」「需要先进机器学习」「CEO 曾是谷歌工程师」出自 reports/smt-2017.txt(clean,安德森主评述);FY2021 安德森告别评述转引阿费扬「拥抱不合理的主张与不合理的人」出自 reports/smt-2021.txt 第二节。
  • A1|组合更新(Tom Slater 署名,归 Slater,非安德森):FY2021 新建 Moderna「与一家软件公司相似……编写 RNA 代码给人体细胞编程」、Tempus 测序肿瘤并匹配病历,出自 reports/smt-2021.txt 第一节。署名纪律:Moderna 买入与「软件公司」描述是斯莱特,不记安德森。
  • A1|非上市回报表(Catharine Flood 署名,数据归 Flood):Vir Biotechnology(2017)年化 114.6%、Tempus(2018)72.0%、Ginkgo Bioworks(2016)67.4%、Intarcia(2016)−46.2%、Unity Biotechnology(2016)−19.7%、蔚来(2017)−16.1%,出自 reports/smt-2020.txt(clean 文本层,Vir 114.6 与 Intarcia (46.2) 已回源核对)。署名纪律:全表数据归弗勒德,她是 SMT 公司战略总监、非基金经理,不记安德森。
  • A1|访谈转录(安德森本人):「药物发现、生物技术与合成生物学……可以被化约成代码,只是不同的代码」「软件吃世界的过程正被应用于新行业」「早期领导地位可能把你锁进未来主导」、以及对 Tempus 的未解之问「为什么偏偏是 Tempus……这曾是许多起点更强公司公认的涅槃」,出自 interviews/embracing-the-extraordinary-2021.txt(安德森发言,须与斯莱特、伯恩斯分声)。
  • 编辑判断(明示):本章一处为本书判断——医疗线是骨架线 B(幂律)最完整的活样本,赢家(Vir、Tempus、Ginkgo)与惨败(Intarcia、Unity)出自同一次主动实验、同一张账本,不可只挑赢家写;他能判断分布的形状(会有极端赢家)却无法事前点出分布里的极点(为什么偏偏是 Tempus),是这套方法边界的一次诚实暴露。

本站正文为基于公开材料的独立编辑与研究归纳,不替代原始资料,也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