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公司在时间里·会计在失效 · 第二十章
投资者的工作没变,方法必须变
莫布森 2020 年那份《唯一的工作》,开头设了一个圈套。他给出两段互不重叠的公司描述,让你各判断买不买。
描述一:这家公司未来 15 年每年都盈利;销售与净利润都以接近 40% 的复合年率增长;从第三年起分红,此后股息以近 50% 的复合年率增长。你买吗?大多数人会买。描述二:这家公司未来 15 年每年自由现金流为负;债务以 34% 的复合年率增长;现金余额从销售额的 2.5% 降到 2.0%。你买吗?大多数人会跑。
然后他揭晓:这是同一家公司,1972 到 1986 年的沃尔玛。其间年化总股东回报 29%,同期标普 500 是 11%。描述二刻意漏掉了一个决定性的事实——沃尔玛同期的平均 ROIC 是 18%,远高于资本成本。它花的比赚的多,但投资的回报很高。一段描述让你想买,一段让你想跑,两段都完全真实,说的是同一家伟大公司。这个圈套要讲的,是本书第五部反复回到的一件事:会计能把同一门生意讲成两副样子,而你得知道哪一副是真的。
记录从资产负债表搬到了损益表
莫布森把这份报告和后续一系列无形资产报告的立论,压成一句话——“投资者的工作没有变,但分析方法变了。”(“An investor’s job has not changed but the analytical approach has.”)投资者唯一的工作,始终是利用预期与基本面之间的落差;变的是投资本身的形态——记录从资产负债表大规模迁移到了损益表。
这个迁移有一个精确的历史起点:1974 年秋,当时有形资产还大于无形资产,美国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规定研发(R&D)应费用化,理由是“对单个研发项目的未来收益通常存在高度不确定性”、“研发成本与特定未来收入之间的直接关系一般未被证明”。会计师在支出与收益的联系不清时,选择了保守。后世怎么评价这个决定?研究 FASB 头 25 年准则的会计学教授发现——R&D 费用化是“与最大股东价值损失相关”的五项准则之一。一个 1974 年为了谨慎做出的会计选择,成了今天全部估值困惑的一个具体源头。
问题在于,1979 年有形投资还是无形投资的 1.7 倍,到 2017 年,无形投资已是有形投资的 1.4 倍。当一家公司的主要投资是研发、软件、品牌、客户获取这些东西时,会计把它们当成本一笔勾销,于是资产负债表上看不到这些投资,损益表上的利润被这些“其实是投资”的支出压低。哈斯克尔与韦斯特莱克(Haskel & Westlake)在《没有资本的资本主义》里把无形资产分成三类:计算机化信息(软件、数据库)、创新性财产(研发、设计、创作)、经济能力(培训、市场研究与品牌、业务流程再造)。这三类东西,会计基本都不当资产看。
微软的三步调整:ROIC 从 52% 到 33%,而自由现金流一分不变
莫布森用微软做了一次完整的技术演示,这也是全书最能建立作者可信度的一段。
方法是三步。第一步,从损益表识别无形投资——按 Hulten 的假设,把研发 100%、销售与市场 70%、一般与管理 20% 划入无形投资,微软 2020 财年合计 340 亿美元。第二步,建摊销表——研发按 6 年、销售与管理各按 2 年直线摊销,2020 财年摊销费用 268 亿。第三步,在三处做调整:把无形投资净额(投资减摊销)加回税后经营利润,把同一数字加到投资里,把无形投资资本化到资产负债表上再摊销。
调整的效果是这样的。调整前,微软 2020 财年税后经营利润 480 亿,投入资本 960 亿,ROIC 约 52%。调整后,税后经营利润升到 560 亿(高了近 15%),投入资本升到 1740 亿(高了 80%,因为把 780 亿资本化的无形资产加了进来),修正后 ROIC 从 52% 降到 33%。一家看起来赚得惊人的公司,露出了它“回报很高、但投入巨大”的真面目。
而最关键的一句是——自由现金流完全不变,仍是 380 亿。这三步调整不改变任何现金的进出,它只改变你对“这家公司投了多少、回报多高”的认知。莫布森反复强调这一点:调整的目的是更准确地理解投资规模、判断这些投资是否会创造价值,但自由现金流不受影响。这是整个无形资产系列最重要的技术澄清——它不是在偷偷抬高或压低估值,它是在把一家“看起来贵”的公司放回正确的坐标系。
倍数为什么越来越不可信
2024 年那份《估值倍数》,莫布森把这套调整用到了倍数上,结论更锋利。
他先做一个结构性批判:倍数的分子(股价或企业价值)代表长期现金流的现值,分母(近期盈利或 EBITDA)只是一个短期快照——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长期数和一个短期数在做比。而倍数最大的遗漏,是它完全无法直接反映投资规模与投资回报是否足够。更糟的是,倍数捕捉经济实质的能力正在随时间退化,主因就是投资从有形转向无形。他引了一句会计学教授斯里瓦斯塔瓦(Anup Srivastava)的研究:按上市年代分组,销货成本对所有年代的公司都能稳定匹配收入,而 SG&A(含研发)对早期上市的公司匹配良好,对 1990 年代以后上市的公司则“实际上与收入完全不匹配”——而过去 30 年上市的公司占今天上市公司总数的 80% 以上。匹配原则崩塌了,盈利于是比过去更不具信息量。
他用一张 A 到 E 的五列演示表把这件事钉死。销售 1000、销货成本 800、SG&A 100,一步步叠加投入资本、债务、税:EV/EBITDA 从头到尾一动不动,恒为 15 倍;而 P/E 从 15 一路走到 34.3。同一门生意的经济实质没变,P/E 却翻了一倍多——这张表本身就是对“P/E 高就是贵”的完整反驳。回到微软:把无形投资资本化后,2023 财年报告净利润 724 亿变成 830 亿(高 14.7%),EBITDA 从 1024 亿变成 1470 亿(高 43.6%),trailing P/E 从 34.9 降到 30.5,EV/EBITDA 从 24.2 降到 16.9。莫布森对这组数的评语只有一句——“这是实质性的差异。”再看沃尔玛与苹果 2024 年初:P/E 几乎相同(25.5 对 25.4),EV/EBITDA 却是 13.3 对 20.1,差别来自盈利能力、净债务与税率的结构不同,而非“谁更贵”。
莫布森还往 EV/EBITDA 里挖了一层,挖出一个只需两个数就能算的实用指标——折旧系数,即 EBITDA 除以 EBIT。它的用处在于:折旧摊销是维护性资本开支的代理,两家 EBITDA 相同的公司,EBIT 更高的那家可分配的现金更多、价值更高。全样本的折旧系数基准是 1.4(可选消费品 1.3、公用事业 1.8)。更妙的是,折旧系数与 ROIC 减 WACC 的利差相关系数是 −0.50——折旧系数低的公司通常有正利差,高的常有负利差。这意味着一个“资产轻、折旧少”的生意,往往正是那个赚超额回报的好生意;折旧系数因此成了利差的一个先行读数。莫布森据此给出一张“合理 EV/EBITDA 矩阵”,按折旧系数、ROIC、增长三维展开,核心洞见是——增长、ROIC、资本成本都相同的两家公司,企业价值完全相同,但 EV/EBITDA 倍数不同,差别全在折旧系数。同行都是多少倍,从来不是一家公司该值多少倍的答案。
由此推出本章要处理的第一个反证。“高倍数预示低回报”是一条流传已久的老规律,莫布森的修正是——它过去成立,是因为高倍数反映了对未来价值创造过于乐观的预期;而无形资产的兴起使盈利与投入资本双双被低估,削弱了盈利与倍数原本提供的信号。换句话说,在无形资产密集的时代,一个高 P/E 未必意味着市场过度乐观,它可能只是意味着这家公司的真实盈利被会计压低了。老规律没有作废,但它的适用条件被无形化侵蚀了。
四种容易犯的自由现金流错误
既然自由现金流是那个“不变”的锚,算对它就至关重要。莫布森列了四种常见错误,每一种都在系统性地虚报现金。
第一,股权激励被加回。会计上 SBC 因非现金而在经营现金流中加回,但 SBC 是一项正当费用,不该被冲销。莫布森测算 SBC 相当于标普 500 科技公司经营现金流的 15% 到 20%,年轻公司比例高得多;“资本轻”的说法因此具有误导性——这些公司常用股票支付员工,员工同时提供了融资与服务。正确做法是把 SBC 从经营活动移到融资活动,否则会高估自由现金流。这是本章第二个反证:一家被夸作“资本极轻、现金奔涌”的公司,把 SBC 摆正后,现金可能没那么多。第二,融资成本处理错误——“经营现金流减资本开支”这个简化定义从净利润起算,已经含了融资成本,不能用于算企业价值。第三,经营租赁的错配——租赁成本仍在损益表里费用化,应把其中的内含利息部分从经营移到融资,这会提高税后经营利润。第四,漏掉有形投资的规模——融资租赁的“本金偿还”列在融资活动里,实质却是资本开支。亚马逊 2019 年的算例很典型:公告口径的资本开支 127 亿美元,而“融资租赁的本金偿还”96 亿——真实资本开支比投资活动现金流里所列的高 75%。
这里还要补一句对自己的修正。莫布森原本按 Hulten 的建议把研发 100% 划入无形投资,但会计学者研究成熟数字业务后发现,其中很大比例是维持性支出而非投资——“因此把微软研发的 100% 划入无形投资,是偏高的。”较新的研究建议按全行业加权平均,约 75% 的研发算作投资、其余属于维护性支出。这是一处很能说明莫布森工作方式的自我修正:他不把自己的方法当教条,一有更好的证据就往回调。
无形资产的四个 S
要理解无形资产为什么这么难估,得看它区别于有形资产的四个特性,哈斯克尔与韦斯特莱克把它们概括成四个 S。
第一是可扩展性(Scalability):高前期成本、极低增量成本。Epic Games 的虚幻引擎是典型——开发与改进成本高昂,建成后却能近乎零边际成本地分享,开发者免费下载,Epic 只在游戏收入达到 100 万美元时才分成。阿瑟(W. Brian Arthur)为此有一条定律——“高科技市场有 70% 到 80% 被单一玩家主导。”(“High-tech markets are dominated 70-80 percent by a single player.”)而且即便最初的优势来自运气,它也会因正反馈开花结果;可扩展性也意味着很多公司会去挑战领导者,因为回报太高。第二是沉没性(Sunkenness):有形资产(工厂)失败后通常还能转卖回收一部分,无形资产(一套零售店操作规程)失败后对他人几乎无价值——标准化是差别的根源,有形资产多是标准品,无形资产更独特,因而对别人价值更低。第三是溢出(Spillovers),前面讲过。第四是协同(Synergies):创新来自既有技术的组合,积木越多、潜在有用的组合就越多,喷气发动机就是进气口、压气机、燃烧室、涡轮等子系统以有价值的方式组合起来的产物。溢出还有一个正外部性——城市。研究表明专利、财富、收入等指标随城市规模以可预测的速率上升,被称为“超线性标度”,因为在对数坐标下斜率是 1.15、大于 1.0;杰弗里·韦斯特说城市展现出“系统性的规模报酬递增”。想法在稠密人口中传播效率最高,这既是城市的活力,也是无形资产溢出的社会版本。
这四个 S 合起来解释了为什么无形密集的公司,赢家赢得更彻底、输家输得更惨。莫布森团队 2021 年那份《无形资产对基础率的冲击》给了数据:按无形密度排序,医疗、技术、消费、制造,五年销售增长的中位数依次是 10.4%、7.9%、6.0%、5.0%,标准差同序——无形资产同时把增长分布的右尾往外拉(更高增长)、把左尾也往外拉(更大离散)。可扩展与溢出让赢家跑得更快,沉没与过时让输家摔得更狠,这就是无形化时代增长基础率变宽的会计-经济根源。
一条 27 年的会计线,和它的量级
把这套无形资产的工作放进时间里看,它是一条横跨 27 年的研究线。早在 1998 年,莫布森就写过《一份行动》,深度处理员工股票期权,主张把已发期权当经济负债、把未来授予当费用——那时他就站在“应当费用化”这一边,而 SBC 直到 2006 年才被 GAAP 强制要求确认为费用。1999 年的《摇尾巴的肥尾》,他解释了 1990 年代末指数为何窄幅化——市值加权 ROIC 大幅上升,源于“新经济”公司出现在 ROIC 分布右侧的肥尾,而这个肥尾历史上不存在;2000 年的《计量真正重要的》,他讲盈利与现金流的分歧(“是价值决定 P/E,而非相反”)。这条线一路走到 2020 到 2025 年的无形资产系列,主题始终如一:会计在无形化的世界里失效了,而修复它是分析师的责任。
这条线上有几个可以拿来锚定量级的数字。莫布森团队 2022 年测算,标普 500 的净利润在把无形投资资本化后约高 12%——约 1700 亿美元,相当于指数市值的十分之一左右。同一套三项调整用到亚马逊 2020 年现金流上,经营现金流从 661 亿变成 1012 亿(增 53%),EV/EBITDA 从 35.0 变成 18.2(差约两倍)。而最有冲击力的一组数据来自 2022 年那份《好亏损、坏亏损》:把一美元从 1980 年投到 2017 年,投到“GAAP 报表亏损、但资本化无形后其实盈利”的公司,变成 20.82 美元(年化 11.5%);投到真正亏损的公司,只变成 1.90 美元(年化 2.3%)——同样叫“亏损公司”,一类是 20.82 美元,一类是 1.90 美元,差别全在于它的“亏损”是不是无形投资造成的会计假象。资本化无形之后,约 40% 的报告亏损会翻转为盈利。这就是为什么莫布森造了一个词叫“会计失语症”:经济实质相同的两家公司,会计却把它们讲成截然不同的样子,而不懂这门语言的投资者会被表达骗过去。
这条会计线还改写了一个学术上的老概念——价值因子。价值投资者常用市净率挑便宜货,可市净率里的“账面价值”漏掉了全部无形资产。列夫与斯里瓦斯塔瓦(Lev & Srivastava)做了无形资产重分类的调整后发现,有 40% 到 60% 原本被归为“价值”或“魅力”的股票换了类别;基于调整后账面价值的因子回报,在他们测算的近 90% 的年份里高于基于传统账面价值的因子回报,且这个差异从 1970 年代的微不足道逐十年扩大。他们的结论是:对无形资产费用化这处“刺眼的会计缺陷”做账面价值调整,本可以对过去四十年的多空价值策略产生相当戏剧性的影响。莫布森引用这条,是要说明会计失效的代价有多具体——它不只让个别公司看错价,它让一整套流行了几十年的因子策略,建在了一个越来越不准的账面价值上。这也解释了近年“价值因子失效”的一部分:不是价值投资错了,是它赖以排序的那个会计数字,被无形化悄悄掏空了。
溢出与协同:公司想独占,社会想流通
无形资产还有一层性质,把它和有形资产从根本上区分开。罗默(Paul Romer)的洞见是:无形资产是非竞争品——一套配方可以多人同时使用,一座工厂不行;而它可以“部分排他”,从而让企业得以从自身投资中获利。这里藏着一个张力,莫布森讲得很透。一方面,公司希望自己的非竞争性资产是排他的,好独享收益;另一方面,外面流通的想法越多,能找到的新解法就越多——溢出与协同是相互冲突的。
这枚硬币的两面都有生动例子。溢出的一面:iPhone 2007 年推出后设计迅速被效仿;更极端的是中国创业者王兴,被称为“克隆者”,为其当时的校内网“一丝不苟地重建了 Facebook 的主页、个人档案、工具栏与配色方案”,甚至在每页加上“一个马克·扎克伯格出品”,此后又如法炮制克隆了 Twitter 与 Groupon——非竞争、非排他的东西,就是这么容易被模仿。协同的一面:GPS、互联网、核磁共振、触摸屏,都源自美国政府开发或支持的基础研究——社会正是靠让想法自由流通,才把溢出变成了新的技术组合。公司想独占,社会想流通,而无形资产的价值恰恰同时依赖这两者。莫布森引了一句 1908 年 AT&T 年报里的老话来说明网络型无形资产的性质——“一部电话,如果线路另一端没有连接,甚至算不上玩具或科学仪器。”(“A telephone—without a connection at the other end of the line—is not even a toy or scientific instrument.”)无形资产的价值,常常不在它自己,而在它连接了什么。
莫布森给这一章的收束是一句朴素的话——一个思虑周全的投资者,最好的回应是做出必要的调整,照世界本来的样子去看它。会计不会自动更新到无形化的现实,那是一个 1974 年的框架;把它调对,是你的活。
所以作业留在这里。挑一家你觉得“太贵”的无形资产密集型公司(高研发或高销售营销费用的那种),别急着用它现成的 P/E 下结论。做那三步调整的简版:估一下它每年的无形投资(研发加一部分销售营销费)有多大,想一想如果把这些“其实是投资”的支出从成本里挪出来、资本化,它的盈利会高多少、投入资本会高多少。然后只问一个问题——你之前觉得它贵,是它真的贵,还是会计把它的盈利压低了、让它显得贵?
本章依据
- A1|报告(本章主文本):《唯一的工作:预期与无形投资的角色》(One Job: Expectations and the Role of Intangible Investments),2020-09-15,Counterpoint Global,与 Dan Callahan 合著(
research/michael-mauboussin/digest/shard-09.md,ms-004 · P0)。沃尔玛“两张脸”(1972–1986、ROIC 18%、TSR 29% vs 11%)、“投资者工作没变但分析方法变了”、“自由现金流不受调整影响”、FASB 1974 R&D 费用化(“与最大股东价值损失相关的五项准则之一”)、无形三分类、微软三步调整(ROIC 52%→33%、投入资本 +80%、FCF 380 亿不变)、四类 FCF 错误(SBC 加回/融资成本/经营租赁/亚马逊真实 capex 高 75%)、把 R&D 100% 划入无形偏高的自我修正、溢出与协同张力(王兴克隆、GPS/互联网源自政府基础研究)、AT&T 1908 年报引语,均出自此篇。 - A1|报告(倍数部分):《估值倍数:它们遗漏了什么、为何彼此不同、以及与基本面的联系》(Valuation Multiples),2024-04-23,Counterpoint Global(
shard-05.md,ms-033 · P0)。“长期数比短期数”的结构批判、Srivastava 匹配原则崩塌(1990 年代后上市公司 SG&A 与收入完全不匹配、占今天上市公司 80%+)、A→E 五列表(EV/EBITDA 恒 15、P/E 从 15 到 34.3)、微软 P/E 34.9→30.5 与 EV/EBITDA 24.2→16.9、沃尔玛 vs 苹果、“高倍数预示低回报”被无形削弱,均出自此篇。 - A1/B1|报告(P1 补强·会计线量级):《无形资产与盈利》(ms-018,2022-04-12,
shard-17.md· P1)——S&P 500 净利润无形资本化后约高 12%(约 1700 亿≈市值 1/10);《归类以求清晰:现金流量表调整》(ms-009,2021-10-06,shard-17.md· P1)——亚马逊 2020 经营现金流 661→1012 亿、EV/EBITDA 35.0→18.2;《好亏损、坏亏损》(ms-017,2022-07-20,shard-17.md· P1)——GAAP 亏损者 $20.82 vs 真亏损者 $1.90(1980–2017)、资本化无形翻转约 40% 亏损、“会计失语症”;《一份行动:员工股票期权》(1998-11-02,shard-17.md· P1)与《计量真正重要的》(2000-02-04)与《摇尾巴的肥尾》(1999-02-04)标注 27 年会计线的起点。 - 归属:无形三分类=Jonathan Haskel & Stian Westlake《Capitalism Without Capital》;非竞争性与部分排他=Paul Romer;匹配原则崩塌=Anup Srivastava;盈利与价值相关性下降=Baruch Lev;SG&A 拆解=Enache & Srivastava;R&D/SG&A 无形比例的行业定制=Iqbal / Rajgopal / Srivastava / Zhao。微软三步调整、“自由现金流不变”的技术澄清与 GAAP-亏损者对照的应用为莫布森团队。
- 不管钱纪律说明:沃尔玛、微软、亚马逊、苹果、AT&T、校内网/王兴均为教学案例,非莫布森本人交易或推荐;本章不给任何公司买卖结论。
- 数字纪律说明:本章微软、亚马逊、A→E 五列表均取自 ms-004/ms-033/ms-009 正文与可读 Exhibit;未使用任何 OCR 散架的图内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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