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行动 · 第十五章
道德是竞争优势
2008 年起的几年里,加利福尼亚的法院系统被同一种文书淹没:法拍通知。金融危机把加州变成了全美房屋止赎最密集的地区之一,而按法律,每一桩止赎都必须在报纸上刊登公告。每日期刊公司(Daily Journal,DJCO)恰好经营着这门不起眼的生意,并且在南加州和北加州占了约八成的法拍公告业务。需求井喷,供给近乎垄断,教科书会告诉任何一个学过定价的人接下来该做什么。
每日期刊没有做。2017 年的年会上,芒格自己交代了这笔账:「我们当时很容易提价,多赚个——我不知道,五千万或者差不多的数。所有这些人正在失去他们的房子,其中很多是完全正派的人……在那种时候把能赚的钱全赚走——顺便说一句,我们的一些竞争对手就是这么干的。我们就是没干。我不认为资本主义要求你把能赚到的钱全都赚到。我认为有些时候,你应该基于最基本的体面,满足于少赚一点」(I don’t think capitalism requires that you make all the money that you can)。两年后他又讲了一遍,补上了他实际使用的检验方法:想象报纸头版的标题——“亿万富翁查理·芒格,向正在失去房子的人涨价”。「该不该干?答案是不该,当然不该」。
先把一件事如实入账,免得这个故事被读成圣徒传。每日期刊本身就是法拍潮的受益者:芒格 2013 年的自嘲是,“我们就像开殡仪馆的碰上了瘟疫”——出席者笔记记录。公告业务在那几年赚了数千万美元,攒下的现金后来在市场最低点变成了银行股重仓(第二十一章的正题)。放弃的只是垄断者的最后一道加价,不是利润本身。但正因为如此,这个案例才值得解剖:一家公司在同一场灾难里,收下了生意送来的钱,拒绝了地位能榨出的钱。这条线画在哪里、为什么画得起、画了之后得到什么——芒格关于道德与生意的全部主张,都在这三个问题里。本章的标题是他的论点:在他的系统里,道德不是利润的税,是一种别人复制不了的竞争优势。这个论点听起来像布道,他的论证方式却是商人的——本章按他的证据走一遍,最后再检验它的边界。
对照组:把定价权用到尽头的人
要看清“不涨价”是不是一个真实的决策,最好的办法是找一家在同一时期做了相反决策的公司。芒格自己挑好了对照组。
瓦兰特制药(Valeant Pharmaceuticals)是 2010 年代中期华尔街的宠儿:收购老药,砍研发,然后把药价提到市场能忍受的极限——两种心脏病老药在收购当天分别提价约五倍和两倍,是后来国会听证会上的著名展品。2015 年 8 月见顶之前,它一度是加拿大市值最大的公司;此后一年多里,做空报告、专属药房丑闻和会计问题接连引爆,股价跌去九成以上,CEO 出局,公司改名。这些是公共记录,此处只作时间坐标。
芒格对它开火早于崩盘。2016 年每日期刊年会上有股东提到“去年您对瓦兰特有非常尖锐的批评”——首次点名发生在 2015 年 3 月的年会上,本库该场只有一份不完整的记者笔记,未收录这一段,此处以次年提问的转述和芒格本人的回述为据。2016 年他的回应有完整转录:「我在那场狩猎里没有狗。我对制药业没有兴趣,对瓦兰特也没有兴趣……只是瓦兰特是行为不端的一个太极端的样本」(Valeant was such an extreme example of misbehavior)。同年伯克希尔年会上,在巴菲特长篇分析红杉基金(Sequoia Fund)为何栽在这只股票上之后,他只用了一句话:「Valeant 当然是个粪坑,制造它的人活该遭到唾弃」(munger-brk-2016-1-0189 · 2016-1)。2017 年,他把这个案例与自家的法拍公告摆到了同一架天平上:「瓦兰特实在令人作呕。有意思的是它骗过了多少高档人物……它太咄咄逼人了。那是人们需要的药。拿瓦兰特和每日期刊比一比……他们把它当成一盘棋来看,不考虑任何人的后果,眼里只有他们要的东西——钱和荣耀——然后他们就一步步越了线,最后当然就是在作弊」(in the end they were cheating)。
这段并置的价值在于结构完全对称。两家公司都握着对被困客户的定价权:一边是等着领处方的病人,一边是等着登公告的止赎程序。两家都可以在规则之内把价格提到极限——瓦兰特的提价在被曝光前完全合法。区别只在有没有人问那个头版标题式的问题。芒格的复盘点破了滑坡的机理:越线不是从作弊开始的,是从“把它当成一盘棋”开始的——把交易对手从人简化为变量之后,每一步优化都显得无可指摘,直到最后一步进了法庭。这与他的误判心理学(第七章)是同一套货色:作恶的主力从来不是恶意,是被激励喂大的自我合理化。
他还有一个更早、更狠的对照样本。安然(Enron)曾拥有北方天然气管道公司(Northern Natural Gas),为了让报表多显几个现金,干脆停掉了管道维护。2002 年这条管道辗转落入伯克希尔之手,芒格 2017 年在炉边谈话里讲过接手后的第一件事:「墨迹一干,所有人就用六个月时间,把清管器(pig)送进管道,把全部拖欠的维护补上。我们对害死人没有兴趣。这才是正确的行事方式。安然是错误的行事方式。想象一下,为了多显点现金而推迟管道维护——这就像为了多赚钱而故意杀人。极其不道德」(It’s like killing people on purpose so that you can make more money)。这个案例把“道德”从体面问题推到了会计问题:安然靠停止维护“赚”出的现金,不是利润,是从一场未来的爆炸里预支的负债。芒格式的道德判断在这里与他的会计批判(第十六章的正题)严丝合缝——很多被称为“进取”的赚法,在诚实的账本上根本不是赚。
机制一:保守会计是一种销售策略
对照组画出了下限,但“不作恶”只是不输,芒格的论点是道德能赢。他最完整的一次机制陈述,是 2018 年每日期刊年会上讲自家软件业务的那段话。
背景要交代一句:每日期刊的第二次创业,是给法院和政府机构做案件管理软件——采购周期以年计、失败案例遍地的行当。政府客户吃过太多亏:软件商先把合同签了、把开发费收了,系统最后跑不起来。芒格的打法是把收入确认放慢到行业里最保守的一档:「股东们该知道两件事……我们比多数竞争对手更慢确认收入,这也是好事……非常有钱的好处之一,就是我们可以比别人表现得更好。我们不但非常有钱,还根本不在乎任何一个季度报出什么数,这就让我们有底气对这些政府机构说:‘你们跟我们打交道不用冒大风险,因为系统跑通之前,你们不用付我们钱。‘我认为我们用保守的会计、抱着这种态度对待客户,是非常好的主意。我们想让客户信任我们这件事是对的」(one of the advantages of being very rich is that we can behave better than other people)。同一段话的结尾是这套打法的名字:「我们努力配得上这些生意,这就是我们争取生意的方式」(we try and deserve the business)。
把这段话拆成机制,它是一个三步的传动。第一步,客户最大的风险不是价格,是供应商的诚实——在长周期政府采购里,买错比买贵致命。第二步,“系统跑通前不收钱”是唯一无法伪装的诚实信号:说自己可靠人人都会,愿意让报表连续难看几年的公司才是真的不急着从你身上拿钱。第三步,这个信号有极高的模仿门槛——上市竞争对手要看季报脸色,穷公司等不起回款周期,只有既有钱又不在乎账面的人发得出这个信号。于是伦理变成了护城河的准确定义:一种对手想抄也抄不起的优势。
必须停在这句话上的,是它罕见的诚实结构。芒格没有说“诚实让我们变富”,他说的是“有钱让我们付得起诚实”——因果箭头朝着不讨喜的方向。这句话让整个论点免于沦为励志学:他从头到尾把道德当作一项有成本的投资来谈论,成本谁出得起、回报从哪里来,都可以核账。这也是为什么这一章放在“行动”部而不是收进人生哲学——在芒格那里,“表现得更好”是资产负债表允许之后的一个资本配置决定。
机制二:守信的价格
如果说保守会计是拿钱换信任,2011 年的西科并购案则是这套机制最昂贵的一次履约——因为这一次,合同允许他不付。
西科金融是芒格担任董事长三十多年的上市公司,伯克希尔持股八成,剩下两成散在小股东手里。2010 年伯克希尔提出吸收合并,换股条款谈定之后,形势变了:并入的瑞士再保险(Swiss Re)合约确认了亏损,伯克希尔股价随后走低,按原条款,西科股东最终拿到的伯克希尔股份超出了巴菲特和芒格的本意——合同变得对伯克希尔不利。伯克希尔照原样履约。2011 年 7 月 1 日,并购完成后,芒格自掏腰包把西科年会办了最后一场。据出席者笔记记录,他说自己像“一位终于驶进毕生梦想港口的船长”,然后给了这桩交易一句判词:「拥有暴君的力量何等美妙,像暴君那样使用它何等错误」(How nice it is to have a tyrant’s strength and how wrong it is to use it like a tyrant)——伯克希尔手握八成投票权和全部谈判筹码,对面是拿不出任何反制手段的散户。这场年会只有 B1 级的笔记,措辞不作逐字看待,但交易条款与履约事实俱在公开文件里。
这次履约不是即兴的姿态,它有一条写了几十年的教义线。早在 1998 年度的西科主席信里,芒格就写过伯克希尔对待部分控股子公司的准则:要“稍稍向后多让一步”,以求符合卡多佐大法官(Justice Cardozo)所说的“最敏感之荣誉的一丝不苟”(the punctilio of an honor the most sensitive)——这句话出自卡多佐 1928 年关于受托人义务的著名判词,芒格把它从信托法里搬进了公司信件。值得注意的是同一段里的另一半:伯克希尔也不会向西科“作大而明显的馈赠”。荣誉的一丝不苟,不是慷慨——对控股股东的其他股东而言,向西科送礼同样是背信。这条准则的完整形状是:在两群股东之间做受托人,两边都不占便宜。2011 年的履约,是这行 1998 年的字在十三年后兑付。
回报呢?芒格的答案由两句转述的格言扛着,都出自 2019 年每日期刊年会的完整转录。一句来自他的长期合作者彼得·考夫曼(Peter Kaufman):「彼得·考夫曼总跟我说,如果骗子们知道诚实能赚多少钱,他们都会改邪归正」。另一句来自巴菲特:「你走大路,大路上从来不挤」(You take the high road. It’s never crowded)。格言不是证据,但这两句背后有可核账的生意:伯克希尔收购管道里最好的那部分标的——不愿把毕生心血卖给杠杆收购基金的创始人家族——正是被这类履约记录吸引来的。上一章写过“半像样的生意永不卖”如何变成收购市场上的声誉资产;西科案是同一资产的另一次充值:所有未来的交易对手都看到了,当合同变得对伯克希尔不利时,它的行为和条款对它有利时一模一样。在一个签约之后仍有无数机会重新解释条款的世界里,这个记录本身就是定价优势——它让对手方愿意接受更简单的合同、更快的交割、更少的保护条款,而这些都是钱。
芒格给这套机制留过一个负债端的镜像。2022 年 11 月,FTX 交易所崩盘的当口,他对 CNBC 说:「有些人觉得每桩热门的交易都不能错过……声誉在金融生活中非常有帮助,而为了人渣和人渣项目毁掉自己的声誉,是一个巨大的错误」(to destroy your reputation by associating with scum balls)。信任资产的会计特性是不对称的:积累以十年计,减记只要一个头条——而且减记可以由联想触发,不必由行为触发。这就是为什么他把“跟谁做生意”当成和“做什么生意”同级的决策(识人的方法论在第十章和第二十二章);也是为什么他的人生系统里有那句总纲,出自 2017 年炉边谈话的完整转录:「我的人生理论是双赢。我要的是我信任他们、他们也信任我的供应商」(My theory of life is win/win)。
边界一:孔伍德——这笔道德账算在谁头上
到此为止的证据都顺着论点走。按本书的规矩,现在换方向:如果道德真是竞争优势,那么当道德要求你放弃一笔稳赚的钱、而且放弃换不来任何声誉回报时,这套系统怎么运转?芒格恰好留下了一个这样的案例,和一条画得并不圆满的线。
1985 年前后,孔伍德(Conwood)——美国第二大嚼烟公司——寻求出售。芒格 2017 年在炉边谈话里的复盘毫不遮掩这门生意有多好:成瘾性产品,用户忠诚到极点,财务数字“好得难以置信”,“是我们见过的最好的一笔交易,做这笔交易我们不可能亏钱”。嚼烟的致癌风险大约只有香烟的 5%,“但不是零。你肯定会用这个产品害死一些本没有理由死的人”。伯克希尔放弃了。芝加哥的普利兹克(Pritzker)家族随即出手,四亿美元买入,2006 年以三十五亿卖出。「我们怀念那轻轻松松就能到手的二三十亿吗?一丝一毫都不。我们后悔过一瞬间吗?一丝一毫都不」(Have we had a moment’s regret? Not an iota)。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它只是一枚道德勋章。让它成为“边界”的是芒格紧接着自己说出的那条线:「另一方面,如果它只是一只可交易证券,我们不会觉得那笔道德账算在我们头上。但它会成为我们的子公司。我们要去给嚼烟付广告费?那对我们来说太过分了」。控股,道德账算自己的;持股,道德账算别人的。这条线经得起推敲吗?只算一半。为它辩护的逻辑是代理法式的:控制意味着经营决策出自你手,广告预算上有你的签字,责任随控制权走。但反过来的诘问同样成立:买入烟草公司的股票,与买下烟草公司,融资的是同一门生意;按比例说,股东只是一个小一号的东家。芒格没有回应这个诘问,也没有假装有一套完备的理论——他的原话是“那对我们来说太过分了”,一个品味声明,不是一个论证。本书的编辑判断是:这条线的价值恰恰在于它的不完备被主人公自己亮在明处。他没有把道德包装成一套处处自洽的公理,而是承认它在他的系统里是一组有代价、有例外、逐案议定的约束。一个把道德吹成万能算法的人不可信;一个告诉你“这单我们不做,那条线我画在这里,别问我为什么不再往前画一寸”的人,至少账目是真的。
顺带记一笔时间差:放弃孔伍德的同一家伯克希尔,此前长期是《布法罗新闻报》的东家,报纸靠烟草广告挣过钱;芒格终身持有的好市多卖烟几十年。道德边界在他那里从来不是一刀切净的,是一条随控制权、随时代认知、随“过不过得了自己那关”挪动的虚线。如实记下这条虚线的形状,比替它辩护更符合本书的义务。
边界二:只有富人付得起的美德?
第二条边界由本章自己的证据逼出来。回看三个正面案例:每日期刊放弃五千万,前提是它有八成份额的垄断利润垫底;保守会计赢得政府信任,芒格自己的解释以“非常有钱的好处之一”开头;西科履约,让渡的股份对伯克希尔的体量不构成任何威胁。三个案例共享同一个前提——道德的出价方都富得付得起。那么这个论点对一家挣扎求生的公司还成立吗?对 1962 年那个刚开律所、身家微薄的芒格成立吗?
诚实的回答分三层。第一层,承认前提:芒格从未主张道德对所有人在所有时点都是划算的。他的原话结构一直是条件句——有钱“让”我们能表现得更好。把它读成“只要诚实就会富”,是读者的加工,不是他的承诺。他讲过的每一个反面案例——瓦兰特的头几年、安然的头几年——都证明不诚实在相当长的窗口里完全可以暴利。他的主张严格说只关于终局:靠作弊搭起来的复利会在某一次清算里整段归零,而信任搭起来的复利没有这个断点。这是一个关于存活率的论点,不是关于收益率的论点——与他“别在乎别人赚得比你快”(嫉妒之害,第三十一章)是同一块基石。
第二层,这个前提在他自己的传记里是倒着长出来的。年轻的芒格并非先富后德:1960 年代他做律师时的信条——后来在 2013 年年会上被他复述为「你的个人标准应当远高于刑法的要求。为什么要让刑法来决定你的行为?那是发疯」——出席者笔记记录——形成于他一无所有的年代。同一场他还转述了零售商索尔·普莱斯(Sol Price)的生意经:成功来自决定“哪些生意你可以聪明地不做”——出席者笔记记录。在芒格的叙事里,早年的高标准是后来一切信任交易的本钱:戴维斯医生一家 1959 年敢把积蓄交给名不见经传的巴菲特、后来的家族企业敢把公司卖给伯克希尔,定价的都是几十年不折旧的行为记录。这层因果无法像账目一样核验——我们看不到一个“不讲信用的平行芒格”作对照——但至少可以说:把“富了才讲道德”读成时间顺序,与可查的生平不符。
第三层,把机制说到底:道德作为竞争优势,只在特定的市场结构里兑付。它要求重复博弈——对手方明天还会遇到你;要求身份可识别——你的行为记录能被归到你名下;要求时间——回报以十年计。政府采购、家族企业收购、五十年的合伙,全是这种结构;匿名的、一次性的、以季度考核的市场则不是——那里是瓦兰特们的主场,直到终局到来。芒格的全部生意选择,可以读成对前一种市场结构的系统性偏好:他不是在任何市场里靠道德取胜,而是专挑道德能构成优势的市场进场。这大概是本章最有用的一条推论:与其问“道德划不划算”,不如问“我在什么结构里做事”——在错的结构里,美德确实只是成本;那就换结构,而不是换美德。
判断框架
把本章的账目合上,芒格的“道德是竞争优势”可以压缩成一个风险收益剖面:成本是确定的、即期的、看得见的——五千万的加价放弃了,二三十亿的孔伍德让给了别人,对伯克希尔不利的合同照签;回报是概率的、远期的、大多不可见的——赢下的合同不会注明“因为你诚实”,避开的丑闻不会出现在任何报表上。确定的近期成本,换概率的远期收益,这个结构和等待(第十二章)一模一样——所以绝大多数人系统性地做反:他们收下确定的近期收益,把概率的远期灾难留给后任。芒格没有把这个选择说成情操,他把它说成算得清的账,只是结账周期比多数人的任期长。
操作层面,这一章留下的工具其实只有两件,都简单到寒碜。一件是那个头版测试:这个决定印在明天报纸头版,配上你的名字和身家,你还做吗——它把未来的清算日强行提前到今天。另一件是那句话:不是去争取生意,而是去配得上生意(we try and deserve the business)。“配得上”这个词会在本书结尾以更大的口径回来——deserve what you want,把它用在婚姻、合伙和一生上。而在此之前,第十六章先要处理这套伦理在伯克希尔的制度化形态:当“表现得更好”从两个人的品味,变成一家几十万人公司的治理与会计规则时,它长什么样。
本章依据
- 《2017 年每日期刊年会问答》(Daily Journal Corp. Annual Meeting 2017 — Charlie Munger Q&A,2017-02-15)——A2 全文转录;法拍公告八成份额、放弃约五千万加价、“资本主义不要求你赚到所有能赚的钱”、瓦兰特“当成一盘棋……最后是在作弊”。
- 《2019 年每日期刊年会问答》(Daily Journal Corp. Annual Meeting 2019,2019-02-13)——A2 全文转录;“亿万富翁涨价”头版测试、考夫曼“诚实能赚多少钱”、巴菲特“走大路,从来不挤”。
- 《2018 年每日期刊年会问答》(Daily Journal Corp. Annual Meeting 2018,2018-02-14)——A2 转录;保守收入确认、“非常有钱的好处之一是我们可以表现得更好”、“系统跑通前不用付钱”、“我们努力配得上这些生意”。
- 《2016 年每日期刊年会问答》(Daily Journal Corp. Annual Meeting 2016,2016-02)——A2 近逐字转录;“我在那场狩猎里没有狗”、瓦兰特“行为不端的极端样本”;2015 年首次点名一节本库仅存不完整笔记(B1),文中已注明证据边界。
- 《2017 年每日期刊会后炉边谈话》(DJCO 2017 Post-Meeting Fireside Chat,2017-02-15)——A2 转录;安然北方天然气管道“像故意杀人”、孔伍德全案与“可交易证券/子公司”的道德分界、“我的人生理论是双赢”。
- 《2011 年西科金融告别年会笔记》(Conversation with Charlie Munger,Pasadena,2011-07-01)——B1 出席者笔记;“驶进港口的船长”、“暴君之力”、合同对伯克希尔不利仍履约、约半数西科股东转持伯克希尔,措辞不作逐字看待。
- 《1998 年度西科金融主席信》(Wesco Financial Chairman’s Letter 1998,签署于 1999-03-08)——A1;卡多佐“最敏感之荣誉的一丝不苟”、“不作大而明显的馈赠”。
- 《2013 年每日期刊年会问答》(Daily Journal Corp. Annual Meeting 2013,2013-02-06)——B1 出席者笔记;“殡仪馆碰上瘟疫”、“个人标准远高于刑法”、索尔·普莱斯“可以聪明地不做的生意”,均按笔记级处理。
- 《CNBC 芒格专访》(CNBC Squawk Box,Becky Quick,2022-11-15)——A2;“与人渣为伍毁掉声誉是巨大的错误”。
- 伯克希尔股东会问答,出版级中文审校译文(A2):munger-brk-2016-1-0189(“Valeant 当然是个粪坑”),可回查 corpus/zh_reviewed_v2/meetings/。
- 瓦兰特药价听证、股价崩塌与公司改名,安然破产及北方天然气管道 2002 年转入伯克希尔,普利兹克家族 1985 年约四亿美元购入孔伍德、2006 年约三十五亿美元出售,均为公共可核验史实,仅作时间坐标。
本站正文为基于公开材料的独立编辑与研究归纳,不替代原始资料,也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