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怎么不骗自己 · 第十二章

信息像食物,有保质期

第四部 怎么不骗自己 尼克·斯利普原文 深度精编 · 全语料证据 约 15 分钟

前两章讲的是怎么估一门生意、怎么对待自己的错。这一章处理的是每天从桌面上流过的那条河——新闻、数据、盈利预警、分析师的电话会。信息太多,多到像一种噪音。一个不想被它淹没的人,得有一把过滤的尺子。斯利普那把尺子只有一句话:信息像食物,有保质期。

达尔文只旅行了四年

斯利普是从一档广播节目里把这个想法拎出来的。二〇一二年,BBC《荒岛唱片》满七十周年,请来博物学家大卫·阿滕伯勒。主持人恭维他,说他大概是“有史以来见过世界最多的人”。阿滕伯勒的回答很谦逊,也很点题:这么说固然,但值得记住的是,也许“有史以来最伟大、对我们思想影响最大的博物学家”达尔文——

只旅行了四年,其余时间都在思考。

(…only spent four years travelling and the rest of the time thinking.)

斯利普抓住的正是这个模型:密集地考察,然后走开,好好地想。是达尔文,而不是走得更远的人,贡献最大。换句话说,“人脑胜过无休止的数据采集”(the human mind trumps endless data collection)。他把话说得更具体:大脑里负责理性思考、处理信息的那部分,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去把事情想透,就能比感官更懂这个世界。可今天的市场里,有的是人把不停地采集数据当成本职工作,甚至觉得如今变化太多、数据太多,根本没工夫思考。斯利普引一位市场研究公司的 CEO 那句半开玩笑的话回敬这种忙碌——“我们思考的,比我们以为自己思考的,少得多”(we think far less than we think we think),别骗自己。

那么,当真去研究那些了不起的生意,斯利普发现要想的东西其实不多,而且经得起慢慢想。你喝可口可乐和喝一罐无牌可乐,感觉是不一样的;你对一个总在压价的商家、一个愿意多跑一趟把退货取回去的服务,会生出某种特定的好感——而这些感觉、以及催生这些感觉的刺激,几千年来几乎没变过。真正在造就伟大生意的,是这些简单的人性因素。研究它们,有的是时间去想。

保质期最长的那一类,权重最高

信息太多怎么办?斯利普借一位技术作家兰加斯瓦米(JP Rangaswami)的比方:把信息当食物来想。他还搬来一条人类学假说——“昂贵组织假说”:灵长类在给定体型下代谢率大致固定,差别在于各种组织的配比,尤其那些运转起来昂贵的组织,主要是神经系统(含大脑)和消化系统。人是小胃、大脑;猪反过来。想要更大的脑子,就得忍受更小的胃——而大脑的思考力,正好又能把世界组织到不必一刻不停地进食的地步。信息也一样:采集得越少、消化得越好,脑子才腾得出空间去想。

这个比方还能往下推。食物有品控标签,信息却常常没有——电视上的内容真假不分,于是有了“纪录剧”和“伪纪录片”,文学里也一样。斯利普顺着兰加斯瓦米的话打趣:解法之一,也许是“像给食物标注脂肪含量那样,给信息标注它的事实含量”(label information for its fact content, in the same way we label food for its fat content)。而过量消费的后果,就得靠“信息节食”和“信息锻炼”来防——不然毒素和病就在体内堆起来。一个人若连吃三十一天某家新闻台,会变成什么样?把信息当食物来对待,第一步就是承认:不是所有能吃的都该吃,也不是所有能看的都该看。

比方推到底,落点是这一句:

信息,像食物一样,有个保质期——毕竟下个季度的盈利,过了下个季度就一文不值。

(Information, like food, has a sell by date, after all, next quarter’s earnings are worthless after next quarter.)

于是权重就有了排序的依据。斯利普说得很干脆:

扎克和我在琢磨一家公司时,权重压得最重的,永远是那类保质期最长的信息。

(…the information that Zak and I weigh most heavily in thinking about a firm is that which has the longest shelf life…)

权重最高的,是最接近公理的那类——顾客为什么会对一个总降价的商家、一个愿意多跑一趟取回退货的服务产生那种感觉;这些刺激几千年没变。而下个季度的每股盈利、这个月的同店销售、分析师上调还是下调,保质期短得可怜,过了那个季度就是垃圾。日常划过桌面的新闻,可以用一句话过滤:这条消息,会不会实质改变我们的公司和它顾客之间的关系?不会,就调成静音。绝大多数新闻都过不了这一问。这不是懒,是把有限的思考力,只花在保质期最长的东西上。

保质期最长的,其实是那台商业模式本身。斯利普指出,一百年前造就福特帝国的那套模式——把量做大、把成本一路降给消费者——和七十年代造就沃尔玛、九十年代造就西南航空、以及今天造就亚马逊的,是同一套;它将来还会造出别的帝国。这套模式的长寿并不难懂,斯利普引贝索斯的话说:十年之后,“我想象不出会有顾客说:我很爱亚马逊,但真希望它的价格能再高一点”(I really love Amazon, but I wish their prices were a little higher)——也不会有人希望它更不方便、选择更少。想清了这一层,你就知道该把权重压在哪儿:不是压在这个季度的运费补贴涨了几个基点,而是压在那条几十年、上百年都不变的引擎上。至于信息过载,斯利普借作家克莱·舍基一句话解围:“根本没有信息过载这种东西,只有过滤失灵。”(there is no such animal as information overload, only filter failure.)尺子对了,河再大也淹不着你。

系统里要留出空当

如果最该做的是想、而不是采集,那么日程表就得反过来排——不是填满,是留白。斯利普把这叫“空当”(slack)。

他二〇〇八年那封信里,借塔勒布一句话点破整个时代的毛病:“资本主义不教你留空当,它教你优化”(Capitalism does not teach slack, it teaches optimisation)。资产要被榨到最狠、产出要最大、回报要最高——这套想法泛滥到成了背景,familiar 到没人再注意。日程要塞满会议,孩子的一天要塞满活动,借贷额度要用满(否则就是“低效的资本结构”,斯利普说他从没搞懂那是什么),投资人一边听汇报一边回邮件,度假带的是黑莓手机而不是书。产出,今天就得最大化。可短期看着高效,不等于长期最优。把钱立刻投出去的毛病,是它假定所有值得投的机会此刻都摆在眼前;为了眼下多赚那几个点,你放弃了将来可能好得多的机会集——比如二〇〇八、二〇〇九年的公开股票。斯利普由此讲出那句反常识的话:在巴菲特手里,“现金比现金更值钱”,前提是它被聪明地投出去。他还转述过芒格的回答——有年轻人问怎么发财,芒格说:“等一个机会,然后把你手头那笔闲着的一百万投进去。”(wait for an opportunity and invest the spare million dollars you have lying around.)留一点现金空当,就是为了等那个稀有机会真的到来时,手里有子弹。

空当还护着思考本身。塔勒布另一句话斯利普也引:“一个人说他很忙,意思是他无能。”(When someone says he is busy, he means that he is incompetent.)——一张蠢忙的日程表不是重要的标志,而是说明你已经和世界隔绝了。他反问:如果你忙到没工夫想,那到底是脑子的哪一部分在替你做决定?多半不是那个理性的外层皮质。所有这些忙碌看着短期高效(一天十个会!),代价却是事情没被想透,一千个当下小步累成的方向没人评估,长期的坏习惯悄悄爬进来。漂移,就是在忙碌里发生的。

斯利普用劳斯莱斯早年的做法反衬今天的“高效”。创始人亨利·罗伊斯让工程师在自己经手的零件上亲手签名;哪个零件出了毛病,他就知道该找谁,并让那人用自己的、不计报酬的时间去修好它——我付钱是让你造一个能用的零件,不是一个坏零件,他会这么说。这就是他造出全世界最好的汽车的方式。斯利普说,这种程度的个人担当,如今在组织里大半丢光了,换上的是“效率”,效率高到了塔勒布说的“忙碌的无能”和“与真实世界隔绝”的地步。证券化信托里那套东西,在他看来,绝不像罗伊斯的工程师造就劳斯莱斯的声誉那样,能造就哪家银行的声誉。留空当,某种意义上就是把这份被“效率”挤掉的、能对自己经手之物负责到底的余地,重新留回来。

Nomad 是刻意留了空当的。斯利普说,扎克一个人完全有本事把 Nomad 运转起来(“谁去告诉他一声,是我在运转”,扎克插一句),这等于说他们平日里的产能利用率还不到一半,机会一来就能立刻加档。持仓少、拿得久,也让产能一直空着。他把这份自觉压成一句:

扎克和我不想忙;我们想对。

(Zak and I don’t want to be busy; we want to be right.)

别光做事,坐着就好

留了空当,接下来的功课是:管住手,什么都别做。这在斯利普那里不是消极,而是他后期最主要的“行动”。

二〇一二年的年度信,标题就是《别光做事,坐着就好》(Don’t just do something, stand there)。开头一句“银河总部一切安静”。他和扎克每天照旧翻年报、反复试着“杀死”自己持有的公司(它们是杀得死的)、筛新的标的;可就买卖交易而言,他们不动。他补了一句会计师捕捉不到的观察:

决定不做某件事,本身也是一个主动的决定;只不过会计师记不下来。

(…the decision not to do something is still an active decision; it is just that the accountants don’t capture it.)

到二〇一三年他把不作为明确写成了一种业绩来源——“不作为作为一种增值来源”(Inactivity as a Source of Value Added)。那段时间买卖几乎完全停摆,他说这预期上是一笔可观的增值。他还自嘲地许诺,要给习惯了行业标准交易频率的合伙人做一个“Nomad 不作为 App”,实时更新他们的不作为水平,“当然,只在亚马逊应用商店上架”。他给了个尺子:Nomad 建仓时那些公司平均才十五岁上下(去掉伯克希尔和 Costco 两个“祖父”,平均掉到十二岁),而标普五百成分股在指数里的平均年头是二十五年——他的公司还很年轻,前头的跑道可能很长。芒格那句话被他一再引来给不作为撑腰:“你真正的钱,是坐在你的资产上赚来的。”(you make your real money sitting on your assets.)投资人塞思·卡拉曼也说过一句他喜欢的:巴菲特每一天选择什么都不做,那也是做了一个决定。

值得一提的是,不作为之所以做得成,一半靠的是他把自己的钱袋也设计成了不奖励瞎忙。斯利普说,“不作为是高收费的敌人”(inactivity is the enemy of high fees)——一个按资产规模抽成、靠交易挣佣金的人,屁股决定了他坐不住。而 Nomad 收的是成本报销式管理费:扎克和他每月垫付运营开支、次月照实报销,年费率压到不足十个基点。他解释,这是个哲学决定——他们认定“管理这只基金本身并没有创造价值”,所以管理费只该覆盖成本,不该成为利润中心。当收费不再随交易和折腾而涨,坐着不动就不再是自断财路。把激励从“忙”上摘下来,人才真的敢什么都不做。这一条,本书讲收费的那些章已细表,这里只点出它和不作为是一体两面:先有不奖励瞎忙的收费,才有坐得住的耐心。

不作为不等于不用心。斯利普把那些好公司的省钱本事,接到自行车教练布雷斯福德的“边际增益的累积”(aggregation of marginal gains)上——Costco 用基点来量成本,亚马逊把自动售货机里的灯泡拆掉省电,Carpetright 的哈里斯勋爵舍不得为打折换新价签、让店长把旧价签正反两面都用上。一件件小事上多省一点,攒起来,就是亚航成了全世界成本最低的航空公司。斯利普和扎克在二〇一〇年拜访一家威尔士保险公司时,把这层道理彻底想通了。他一直以为一家出色的公司背后总有个“大秘密”,追问对方靠什么一招制胜,一位高管纠正他:“不,不,尼克,这儿没什么秘方——我们不是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我们是把很多很多件事,都做得比别人好一点点。”(we don’t do one thing brilliantly, we do many, many things slightly better than others.)斯利普说,这话他二十年来一听就当是遮掩没有真本事的遮羞布,直到那天才明白自己可能一直错了:一张互相咬合、自我强化的小动作之网,可能比任何一件“大事”都更难被打败。

扎克家的亲子中心

这套“把很多小事做好、然后按住不动、让它慢慢长”的道理,斯利普用扎克家人开的一间儿童活动中心讲得最活。中心就是些攀爬架、滑梯、给家长的餐区和办生日会的房间,没什么专有壁垒,场地便宜、器材好买、餐饮就是餐饮,行业里大家靠压价抢客,隔三差五又冒出一个新竞争者。

扎克家先发现一件反直觉的事:像 Costco 那样,工钱给高一点,员工的质量明显好起来——来的是有带孩子经验、真在乎孩子的人,而不是廉价的店员。他们又去问家长是谁拍板来的,出乎意料,不是孩子闹着要来,而是家长想找个地方跟孩子(或者说甩开孩子)待一会儿;家长在乎的是干净、新装修、一杯像样的咖啡,于是钱花在这些“好成本”上,而不是去用最新的滑梯讨好孩子。价格定得公道,但只压到刚好比对手低一点,不做血亏式的贱卖。第一年亏损,一个对手关了门;第二年打平;不久第二个对手(负债累累、由雇来的经理而非老板经营)也倒了,营收跳升四分之一,中心开始正经赚钱。

这时候商学院的案例会教你趁势涨价、去收垄断的租。扎克给家人的建议却反过来:把价格降下去。他说,超额利润本身就是给新竞争者的诱饵;宁可少赚,赚得久一点。斯利普把扎克这句写进信里——

宁可赚得少,但赚上长得多的一段时间。

(…far better…to earn less, but for a much longer time.)

对那些晚上八点还在刷马桶、吸地板的家人来说,这是很难咽下去的忠告,可长期的逻辑无可辩驳。斯利普说,看着这些好成本与坏成本的取舍在现实里上演,让他和扎克很享受——这正是他们在投资里天天讲的那套东西,在真实世界里的一次实操。这也接回了 Costco 挂在他们办公室墙上的那份一九六七年的备忘录,是普莱斯(Sol Price)写的:“让我们专注于能把东西多便宜地带给大众,而不是市场能承受多高的价。”(Let us concentrate on how cheap we can bring things to the people, rather than how much the traffic will bear…)保质期最长的信息,说到底就是这类东西:一种从创立就长在骨子里、几十年不变的取舍。

反证:不作为,只在持仓本来就对时才是美德

现在把这套东西压一压。

斯利普二〇一〇到二〇一三年那种近乎完全的不作为,恰好撞上了金融危机之后那一段很长的牛市。这个时点不能不看见。不作为之所以在那几年成了“增值来源”,前提是他手里那批持仓本来就是对的——亚马逊、Costco、亚航、伯克希尔正在替他复利。假如那批持仓里藏着一个看错了目的地的大错,同样的“坐着不动”就不是美德,而是灾难:它会把一个本该赶紧改的错,一天天拖成永久的损失。不作为本身不创造价值,它只是把已经对了的判断的价值,不打折扣地兑现出来。

换一个市场环境,同样这套按兵不动,读起来会是另一个词。在一段长期磨人的下行里,或者持仓的引擎正在悄悄熄火时,“坐着就好”就成了“看着不管”;那时该被夸奖的不是不作为,而是及时的了断。斯利普这套姿态最漂亮的地方,恰恰也是它最难自我检验的地方:它把“想清楚了所以不动”和“没看出问题所以没动”,在当下压成了同一个动作。二〇一〇到二〇一三年,事后证明是前者;可这份证明来自结果,不来自姿态本身。

“现金比现金更值钱”也一样,挂着一个条件从句:那个稀有的机会真的得到来,你才等得值。等,是一种下注——赌未来会出现一个比现在好得多的机会集。二〇〇八年那一注他赌对了。可“等着一个机会把闲钱投进去”这句话,反过来也可以是一个人给自己长期踏空找的漂亮借口。留空当、不作为、坐着就好——这一整套,都是依赖幸存的:它成立,是因为事后看,他持仓是对的、他等到的机会是真的。斯利普把不作为讲成一种主动的、有纪律的选择,这没错;但读者要记住,把它和“看错了却也懒得动”分开的,从来不是这套姿态本身,而是那个只有事后才揭晓的答案——你按住不动的,究竟是不是对的东西。

所以这一章的判断可以收得干净些。信息像食物、有保质期,给最耐放、最接近公理的信息以最高权重,这是一把好尺子,它救人于每天的噪音。系统里留出空当、把日程从“优化”里解放出来、让脑子有工夫像达尔文那样想,这也是对的。而“别光做事、坐着就好”是这套东西的行动版——只是它有个不肯明说的前提:坐着就好,前提是你坐着的,是对的东西。会计师记不下“决定不做某事”这个主动决定,同样也记不下它到底是先见还是失察;两者在账面上一模一样,只有时间分得开。斯利普那几年坐对了。这既是本事,也需要那批耐心的合伙人和一副没被大错拖累的持仓,两样都在。少一样,这套“坐着就好”就不成立。

回去看年报。

本章依据

  • Nomad 二〇一二年年中信(2012-H1,主文本)——斯利普与扎克本人(A1)。本章据此:阿滕伯勒说达尔文“只旅行四年、其余时间思考”、“人脑胜过无休止的数据采集”、“我们思考的比自以为的少得多”(John Kearon)、可乐/降价商家/多跑一趟取退货等几千年不变的刺激、兰加斯瓦米“信息像食物”、昂贵组织假说(小胃大脑)、“信息像食物有保质期,下季度盈利过了下季度一文不值”、“权重压得最重的永远是保质期最长的信息”、以一句话过滤新闻(是否实质改变公司与顾客的关系)。
  • Nomad 二〇〇八年年度信(2008-H2)——本人(A1)。本章据此:塔勒布“资本主义不教空当,只教优化”、“现金比现金更值钱”、芒格“等一个机会把手头那笔闲着的一百万投进去”、塔勒布“说自己忙的人是无能”、Nomad 产能利用率不足一半(扎克可独自运转)、“我们不想忙,我们想对”、漂移在忙碌中发生。
  • Nomad 二〇一〇年年中信(2010-H1)——本人(A1)。本章据此:威尔士保险公司“不是把一件事做到极致,而是很多件事都做好一点点”、框架错误、普莱斯一九六七年备忘录“专注于把东西多便宜地带给大众,而非市场能承受多高的价”、Costco“一千个每日省钱的决定”。
  • Nomad 二〇一二年年度信(2012-H2)——本人(A1)。本章据此:“别光做事,坐着就好”、“银河总部一切安静”、“决定不做某事本身也是主动的决定,会计师记不下”、边际增益的累积(布雷斯福德)、Costco 用基点量成本、亚马逊拆灯泡、Carpetright 价签、扎克家亲子中心(好成本 vs 坏成本、降价、“宁可赚得少但赚得久”)。
  • Nomad 二〇一三年年中信(2013-H1)——本人(A1)。本章据此:“不作为作为一种增值来源”、买卖几近停摆、建仓时公司平均约十五岁(去两祖父约十二岁)/标普五百成分平均二十五年、芒格“真正的钱是坐在资产上赚来的”。
  • Nomad 二〇〇九年年中信(2009-H1)——本人(A1)。本章据此:塞思·卡拉曼“巴菲特每天选择不做什么也是一个决定”。
  • 交易档案卡:信息保质期原则(personas/nick-sleep-deals.json,据 2012-H1)。
  • 业绩口径:不使用二〇一四年后任何数字;本章反证所依据的二〇一〇至二〇一三年不作为期,其后续市场结局在语料之内未受检验,不倒灌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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