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形成 · 第四章
一九七二年的第一次下注
前三章都在讲概念。这一章讲钱。
在他二百五十件公开文本里,只有一次自述同时具备三个要素:一个具体的标的、一个具体的时间、一个具体的回报数字。那是一九七二年的一份券商报告,标题叫《成长型银行的理由》(The Case for Growth Banks)。报告原件不在语料库里。本书能核到的,是他分别在一九九〇年和二〇一〇年两次回过头讲这件事,前后相隔二十年,两次的说法大体一致但有值得注意的差别。
这一章把这两次自述拆开重建,因为它是全书唯一一次能把“一个想法”到“一笔钱”的链条完整看清的机会。
一个冻了三十五年的行业
先看处境。
一九九〇年十一月,他在一场纪念讲座里讲苏联体制的崩溃,讲到一半忽然拐了个弯,说要在金融市场里找一个“静止”的例子来做类比。他找的例子就是美国银行业。
他的描述是:要找到那种类似停滞的、不变的状态,得回到大萧条——那时候银行体系垮了;此后银行被监管冻结在不活动状态,大约花了三十五年才活过来。
二十年后在剑桥国王学院,他把同一段历史讲得更细。他说,行业高度分散且循规蹈矩,沉闷的生意吸引沉闷的人,这些人更关心工作保障而不是利润。然后是那句被反复引用的话:
银行股靠预约才成交。(“Bank shares were traded by appointment.”)
七个词,把一个市场的流动性状况讲完了。
这里需要一条编者注。二〇一〇年那篇的原句是“二战结束我进入金融市场的时候”(At the end of World War II when I entered the financial markets),但按他自己在别处的自述,他一九四七年前后才十七岁到伦敦读书,学业结束后有过几次不成功的开局,最终在纽约做套利交易员。“二战结束”这个时间点与他其他自述对不上,本书视为回溯叙述中的口径含混,不采用;本章只使用他对当时市场状态的描述,不使用他对自己入行时间的这一处表述。
变化的迹象
行业沉闷了三十几年,但一九七二年前后有几件事同时在动。他两次自述给出的清单可以合起来看。
第一,人变了。他说一批新品种的银行家正在冒出来,他们受过商学院的教育,按最终利润来思考问题。二〇一〇年那次他给了个具体的源头:花旗银行的沃尔特·瑞斯顿(Walter Wriston)训练出这一代以利润为导向的银行家,他们从花旗散向别的银行。
第二,工具变了。他说新类型的金融工具正在被引进,一些银行开始更进取地运用自己的资本,做出了相当可观的盈利表现。
第三,价格没变。他说银行股的交易价格相对于资产净值几乎不带溢价,或者完全不带溢价。
第四——这一条是全部推理的转折点——分析师们知道这件事,但他们不抱希望。他的原话是:分析师们意识到了这种相对低估,但他们对看到它被纠正感到绝望(“they despaired of seeing it corrected”)。
第四条必须单独拎出来讲。一个被普遍知道的低估,不构成机会。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便宜,是一个稳定状态,不是一个待纠正的偏差。它之所以稳定,正是因为没有人能说出它会被什么力量纠正。索罗斯与那些绝望的分析师之间,差的不是发现低估的能力,是回答“它凭什么被纠正”这个问题的能力。
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
一九七二年,花旗银行为证券分析师办了一次晚宴。
他两次都强调同一件事:这在银行业是闻所未闻的事件(an unheard-of event)。银行业不做这种事。银行不需要向证券市场解释自己。
他也两次都记下了另一件事:他没有被邀请。(“I was not invited but it prompted me to publish the report”)
一九九〇年的版本是“我没有被邀请,但这促使我发表了那份报告”;二〇一〇年的版本一字不差是同一个结构。二十年过去,这个细节他一个字都没扔。
编辑判断:这一节是本章方法论上最重要的部分。一个被排除在信息圈之外的人,把这个排除本身当成了信号。
拆开看是这样的。这场晚宴的内容他不知道——他不在场,他拿不到里面说了什么。但这场晚宴的发生本身,他知道,而且这就是他需要的全部信息。一家从不向分析师解释自己的银行,忽然开始向分析师解释自己,这意味着它想要什么东西,而它想要的东西只能从证券市场上拿——那就是一个更高的估值。
他读的是事件的意义,不是事件的内容。这是他一生方法的一个具体形态:他的信息优势很少来自比别人知道得更多,多数时候来自对同一件公开事实给出一个别人没给的解释。一九九二年那次也是同一个结构——德国联邦银行行长在公开场合说的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他多出来的是从这句话推出的那个假说。
论证链条
把两次自述合起来,一九七二年那份报告的推理可以完整重建。以下每一步都出自他的原文,只有编号和箭头是本书加的。
一,银行股相对资产净值几乎不带溢价交易。
二,分析师知道这个低估,但对它被纠正不抱希望——市场没有给出纠正的路径。
三,与此同时,许多银行已经顶到当时被认为审慎的杠杆上限(“pushing against the limits of what was considered prudent leverage by the standards of the time”)。
四,如果它们要继续增长,就必须募集额外的股本。
五,在净值附近发股不能改善每股指标,只有溢价发股才能。因此这些银行有强烈动机去争取一个更高的估值倍数。
六,花旗办晚宴 = 银行开始对证券市场说话 = 这个动机开始变成行动。
七,因此这个“没有人能说出它凭什么被纠正”的低估,将被银行自身的融资需求纠正。
结论:他推荐了一“束”(bouquet)管理更进取的银行。二〇一〇年他把这个判断的核心概括为一句话:他论证某些银行即将通过股权杠杆(equity leveraging),也就是溢价发股,踏上平衡增长的道路。
结果,以及两个版本的差别
结果他讲过两次,措辞不同,本书两个都记,不合并。
一九九〇年的版本:银行股在一九七二年确实走了一波,我们在我们那一束上赚了大约百分之五十(“we made about 50 percent on our bouquet”)。
二〇一〇年的版本:
我推荐的那一束银行股,事实上在一年之内上涨了约百分之五十。(“The bouquet of bank shares I recommended did, in fact, rise by some 50% within a year.”)
差别在哪里:一九九〇年说的是“我们赚了”——这是持仓回报,主语是他和他的机构;二〇一〇年说的是“上涨了”——这是标的涨幅,主语是那些股票。两者可以同时为真(如果他满仓持有且不加杠杆不择时,两个数字会重合),但它们是两种不同性质的陈述。本书按两处并置记录。
关于证据等级还须说明一件事。这两处都是 A1 级材料——本人正式文本,来源可核。但材料等级高不等于内容可核。这两句话的内容是自我报告的业绩,没有任何独立的持仓记录、基金净值或第三方数据可以印证。全语料里最早的、也是唯一一次有标的有回报的自述,其可核验性也仅止于“他本人两次这样说过”。
这一条限制适用于本书后面所有的业绩类自述,包括二〇〇八年那句“我们全年打平”。
为什么这是反身性的第一次落地
现在可以回答本章的核心问题:这笔交易和前三章讲的那套东西是什么关系。
按第三章给出的零件,可以把它拆成标准形态:
趋势(真实的):银行业正在从“保工作”转向“求利润”,一批新银行家在推动这个转变,盈利表现确实在改善。
误解(关于趋势的):市场仍然按“银行是沉闷行业”给它定价,且认为这个定价与银行的融资能力无关。
回路:更高的股价 → 更便宜的股本 → 更多的溢价增发 → 更快的资产增长与每股收益改善 → 印证更高的估值 → 更高的股价。
这就是他后来命名的股权杠杆,也是第三章末尾那句话的具体样本——市场不是预测了基本面,市场改动了基本面。如果银行股的估值不上去,那些银行就募不到便宜的股本,就长不快,那么“银行是沉闷行业”这个判断就会继续为真。估值本身是这个判断真值的一部分。
由此看清一件事:他买的不是低估。他买的是一个尚未启动的自我强化回路。低估已经存在了很多年,分析师们对着它绝望了很多年。他多出来的那一步,是识别出这个回路即将被接通,以及接通它的那个开关是什么——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已经顶到上限,它们不得不去要一个更高的估值。
这里必须给一条明确的编辑判断:上面这套定性是本书作出的,不是他一九七二年的自述。语料不支持他在一九七二年就使用“反身性”这个词——这个术语要到一九八七年才公开定型,“认知功能/参与功能”这一对名字要到一九九五年才第一次出现。一九七二年那份报告本身不在库中。本书能核实的只有他一九九〇年和二〇一〇年两次回溯性的说法,而这两次说法里都用了后来才有的术语(一九九〇年说“我们的理论告诉我们”,二〇一〇年说“股权杠杆”)。因此本章把这笔交易定性为“反身性的第一次落地”,是一个用后来的框架去解释更早行为的判断,读者应当按这个性质来接受它。
如果他错了,会错在哪里
本书对每一个案例都要问同一组问题:当时能知道什么,市场当时相信什么,如果判断错了会怎样,以及结果里哪些部分可重复、哪些不可重复。这一节回答后两问。
这个判断有三个可以出错的地方,而且三个的性质不同。
第一,趋势可能是假的。他假定那批新银行家的利润导向是真实的、持续的,而不是几家银行的短期表现。如果这只是一次周期性的盈利改善,那么“银行必须增发股本才能继续增长”这个前提就不成立——它们的增长会自己停下来,不需要股本。这一类错误是可以事前削弱的:他给出的证据是行业性的(商学院出身的一代人从花旗散出去),不是单家公司的。
第二,误解可能不解除。即使趋势为真,市场也可能继续按老估值给它定价。这正是那些分析师绝望的原因——他们见过这个低估存在很多年而没有被纠正。索罗斯用来回答这一问的,是花旗那场晚宴。但请注意这个证据的强度:一场晚宴不能证明估值会上去,它只能证明有人在试图让估值上去。这是本案例里最薄的一环。
第三,回路可能被外部事件掐断。这一条他没有防,也防不了。它在一年后就发生了。
三个风险里,他有办法处理第一个,只能部分处理第二个,完全无法处理第三个。而实际发生的正是第三个。
由此可以看到他后来那套仓位哲学的雏形,虽然本章还不能证明他在一九七二年就有它。二〇〇九年他自述自己的做法是靠留意所有可能出错的地方来保护自己,并选择那些即使在最坏假设下风险回报比仍然吸引人的投资。一九七二年这个案例符合这个描述的一半:如果趋势为真而误解不解除,那些银行股仍然是按净值买入的资产,下行有限;如果两者都成立,上行来自估值倍数的整体抬升。这是一个不对称的结构,而不对称正是他此后一生反复寻找的东西。
哪些可重复,哪些不可重复
可重复的部分有三条,都不依赖一九七二年的特殊条件。
一是那个提问方式:不问“它便宜吗”,问“它凭什么不再便宜”。一个没有纠正路径的低估,可以低估很多年。这是索罗斯与纯估值方法最根本的分歧点,也是本书认为一九七二年这个案例最值得迁移的一条。
二是把公开事件当作意图的证据。花旗晚宴是公开信息,谁都能看见;从中读出“银行需要一个更高的估值”这个推论,才是私有的部分。
三是识别约束条件的位置。整条推理的枢纽不是银行想不想增长,是它们已经顶到了杠杆上限。约束条件决定行为,而约束条件通常比意图更容易观察,也更难伪装。
不可重复的部分同样要写清。
一是那个行业冻结了三十五年。一个被监管冻结了三十几年的行业,其内部积累的势能是罕见的;这种“静态失衡”不是常态,索罗斯自己也说,他要找一个金融市场里的静止例子,得回到大萧条。
二是他所处的位置。他是一个能公开发表券商报告的人,而在一个连银行都不向分析师说话的年代,能发报告本身就是一种影响力。报告的读者会成为买盘的一部分。这一层反身性发生在他自己的判断和他自己的传播之间,语料里他没有讨论过它。二十年后他在一九九三年那篇讲稿里才第一次正面处理这个问题,说自己从匿名参与者变成一个能影响市场的人之后,操作与言论开始互相牵制。
三是没有任何证据说明这一“束”是怎么建仓、怎么退出的。这一条不是不可重复,是不可知。
还有一层需要点出,因为它关系到这个案例能不能被当作证据使用。这次判断只被检验过一次。一个在单一样本上成立的推理,与一套被反复验证的方法之间,隔着的距离比人们通常以为的大。索罗斯自己后来对这类问题给过一个很硬的说法:在金融市场上,每一个完整发展的繁荣—崩溃模式背后,都有大量在早期即夭折的。按同样的逻辑,一份成功的券商报告背后,也可能有若干份没有成功、因而没有被后来的人记住的报告。语料里没有这些报告,本书也就无从知道他一九七二年前后的命中率是多少。
这个限制不削弱这个案例的解释价值——它仍然是唯一一次能把逻辑链条看全的机会——但它决定了这个案例不能被用来证明这套方法有效。它只能被用来说明这套方法长什么样。
一年之后:不是被证伪,是被换了赛道
这笔交易的结局不在一九七二年,在一九七三年。
他的原话很短:
接着来了一九七三年的第一次石油冲击。股市暴跌,股权杠杆被排除了。(“Then came the first oil shock of 1973. The stock market tanked, ruling out equity leveraging.”)
一九九〇年那次他讲得更明白一点:第一次石油危机使银行无法再用它们的估值倍数去募集股本。
请注意这个结局的性质。那个回路不是因为它内部的矛盾走完了才停的,是被一个外部事件掐断的。他的判断没有被证伪——银行确实想溢价发股,也确实做过一段;它只是没有机会跑完全程。
第三章讲过繁荣—萧条模式的三条性质,其中一条是“开放式”:趋势可以在任何时点反转,反转点不预先确定。一九七三年这件事是这条性质最早的一个实例,而且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他后来在中欧大学第二讲里把这条讲成了一句更硬的话:阶段的长度与力度不可预测,但序列有其内在逻辑,所以序列是可预测的——不过即便是序列,也可能被政府干预或别的负反馈中止。
那些银行没有停下来。同一批机构立刻转进了另一条路。他讲了这条路的开头:石油美元的回流被留给了货币中心银行,它们组建控股公司,并在伦敦设立子公司以逃避《格拉斯—斯蒂格尔法》的限制。
那就是欧洲美元市场的开端,也是对新兴经济体大规模放贷的开端。(“That was the beginning of the eurodollar markets and of large-scale lending to emerging economies.”)
这条路上有它自己的误解,而且他把这个误解写得很准:衡量借款国信誉的那些债务比率,被当成独立于信贷流量的客观标准;而这个关系当然是反身的——石油美元回流增加了流向巴西这类国家的信贷,它们的债务比率因此改善,这鼓励了更多的流入。
十年后,一九八二年墨西哥威胁违约。
这条从一九七二到一九八二的线索值得记住,因为它是同一群人、同一个机制、两个不同的回路。第七章讲超级泡沫时,起点正是一九八二年那场危机的处理方式。
这一笔在他一生中的位置
最后把边界划清楚。
它证明了什么。一个关于“看法如何改变基本面”的想法,第一次以可计量的方式变成了钱。这一年他四十二岁。
它没有证明什么。一年百分之五十的回报不证明理论为真。这一点不需要本书替他说,他自己说得比谁都狠——一九九三年在德国,讲完自己的交易假说之后,他说他无法证明这个假说是对的,只能说它奏效了。
语料不载什么。他投了多少钱,这一“束”里有几只,各占多少权重,什么时候卖出,这只基金当时管理多少资产——全部没有。本书不推算,不估计,不用第三方数字填补。
它与他四十二年后那段自述的关系。二〇一四年他给出了自己交易方法的完整表述:作为市场参与者,他提出猜想并使之暴露于反驳之下;他假定其他市场参与者也在做同样的事,无论他们是否意识到;他们的预期被有用地聚合在市场价格里;因此他可以把自己的预期与现行价格作比较。然后是那两句:
当我看到背离时,我看到一个盈利机会。背离越大,机会越大。(“When I see a divergence, I see a profit opportunity. The bigger the divergence, the bigger the opportunity.”)
一九七二年那份报告就是这个程序的第一次执行。猜想是“这些银行将靠溢价发股实现平衡增长”;现行价格是“几乎不带溢价”;背离大到足以下注。这个程序在四十二年里一个字没改。
留下的一个问题
本章不以“从此开启传奇”收尾。它以一个语料没有回答的问题收尾。
他推荐的是一“束”,不是一只。这个词是他自己用的,两次自述都用了它。为什么是一束?
一个合理的解释是:他的判断是关于结构的——银行业整体的融资约束与估值约束之间的矛盾——而不是关于某一家银行的经营。结构性的判断只能用一组标的去表达,因为你无法知道这个结构里哪一家会先动、动多少。这个解释与他此后一生的做法一致:他押的是汇率制度、是主权债务比率、是信贷长周期,很少押某一家公司。
但这个做法有代价,而这个代价要到二十五年后才第一次结清。一九九七年他把近十亿美元投进一笔在俄罗斯的、不易变现的私募股权。那不是一“束”,那是一个具体的资产,而且没有退出通道。二〇一四年他自己给这类失败写了判决书,说他的方法在交易成本极小的市场里管用,在不易变现的私募股权投资中不管用,而他的业绩记录证明了这一点。
一九七二年是这套方法第一次奏效。一九九七年是它第一次在它自己划定的边界之外失效。第十三章与第十八章会处理那一头。
本章依据
- 《苏联体制崩溃的一种视角》,恩斯特·斯图尔克纪念讲座节录,1990-11-14。
essays/soros-1990-11-14-a-perspective-on-the-collapse-of-the-soviet-system.txt。A1。银行业“被监管冻结约三十五年”、报告标题、市场状况的完整描述(沉闷行业吸引沉闷的人、几乎不带溢价、分析师“绝望”、顶到审慎杠杆上限、必须增发股本)、花旗晚宴与“我没有被邀请”、“我们在我们那一束上赚了大约百分之五十”、以及一九七三年石油危机切断股权杠杆路径,全部出自此文。编者注:该文件类型字段标为 essay,正文首行自注为讲座节录,实际应归入讲座类。 - 《危机解剖》,新经济思维研究所首次研讨会(剑桥国王学院),2010-04-09。
speeches/soros-2010-04-09-anatomy-of-a-crisis-the-living-history-of-the-last-30-ye.txt。A1。“银行股靠预约才成交”、沃尔特·瑞斯顿与新一代银行家、“股权杠杆即溢价发股”这一概括、“我推荐的那一束银行股一年内上涨约百分之五十”、一九七三年石油冲击、欧洲美元市场与对新兴经济体放贷的开端、以及债务比率的反身性,均出自此文。编者注一:该文件标题字段作场合名,讲稿自题为《危机解剖》。编者注二:该文“二战结束我进入金融市场时”这一时间表述与他其他自述不符,本书不采用。 - 《可错性、反身性与人类不确定性原理》,2014-01-13。
essays/soros-2014-01-13-fallibility-reflexivity-and-the-human-uncertainty-princi.txt。A1。交易方法的完整自述、“背离越大机会越大”、以及“这在交易成本极小的市场里管用,在不易变现的私募股权投资中不管用”的能力圈自限,出自此文末尾。 - 《欧洲解体的前景》,1993 年 9 月。
essays/soros-1993-09-01-prospect-for-european-disintegration.txt。A1。“我无法证明我的假说是对的;我只能说它奏效了”出自此文,本章仅作对照引用。 - 中欧大学系列讲座第二讲(2009-10)。
lectures/soros-lecture-pdf-financial-markets.txt。A1。“序列可预测、长度与力度不可预测,且序列本身可被干预中止”出自此讲,本章仅作对照引用,完整处理见第六章。 - 中欧大学系列讲座第三讲(2009-10)。
lectures/soros-lecture-pdf-open-society.txt。A1。“靠留意所有可能出错的地方来保护自己”“选择即使在最坏假设下风险回报比仍然吸引人的投资”出自此讲,本章仅作对照引用。 - 《走向新世界秩序:北约的未来》,1993-11-01。
essays/soros-1993-11-01-toward-a-new-world-order-the-future-of-nato.txt。A1。“每一个完整发展的模式背后有大量在早期即夭折的”出自此文,本章仅作对照引用。 - 编者注(材料等级与内容可核性的分离):本章两处业绩数字(“我们赚了约百分之五十”/“上涨了约百分之五十”)出自 A1 级材料,但内容为自我报告,无独立持仓记录、基金净值或第三方数据可印证。本书对全部业绩类自述统一按此规则标注。
- 编者注(编辑判断):本章“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一节对晚宴信号性质的分析、“论证链条”中的编号与推理次序、“为什么这是反身性的第一次落地”整节的定性、以及“留下的一个问题”中对“一束”的解释,均为编辑判断,非索罗斯自陈。语料不支持他在 1972 年已使用“反身性”一词;本章的定性是以他后来的框架回溯解释更早的行为。
- 编者注(语料不载):投入金额、标的数量与权重、卖出时点、当时基金规模,语料均无记载。本书不作推算,不引第三方数字。
本站正文为基于公开材料的独立编辑与研究归纳,不替代原始资料,也不构成投资建议。